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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速不快,也沒有情緒起伏,蘇錦和很平靜,這不是他在置氣,也不是在矯情,而是早都打算好的。
但凡他有一點猶豫他都不會說出來,現在他看開了。
“我不想讓你走,我更不想你這樣,你什么都不說,你不會怪我,但這輩子你都不會原諒自己,到死都不會瞑目,這就是你,所以與其斬斷你的羽翼我更希望你飛向藍天,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去……”
蘇錦和又做了個深呼吸,他還想伸個懶腰,可這高度他實在無法挑戰,于是又縮了回去。
“我不想再看你悶悶不樂了……我認為好的對你來說未必如此,你理解體諒我,我也得像你一樣,站在你的立場為你考慮。不是朝朝暮暮的相處就是相愛,不管天涯海角,心里裝著就夠了。”
蘇錦和笑了下,眼圈跟著一紅,喉嚨哽咽,他抖著嘴唇后面的話沒說出來他想說,在你沖鋒陷陣的時候,在你受傷難過的時候,想想我,我永遠都在你身邊。
我也在等你。
蘇錦和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把那股酸楚壓了回去,他揉了把臉,繼續道“其實我都知道……什么都知道……你們的想法,你們想要什么:……如今古勁走了,應泓也走了,就連小小酥和小天貓都父子反目了,那里早都貌合神離了,家不像個家……當然可能你們從沒把那地方當家,所以和平相處只是個美好的想法吧……”
最開始還能維持表面的融洽,后來一個個都忍不了 了,也是,他們哪個會是忍氣吞聲的人。
遲早都得爆發。
“何懼我跟你說,你別笑話我,”蘇錦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用指頭按著袖口,羞于開口,吞吞吐吐的才把后面的話說完,“我……我都喜歡……挺無恥吧……可是分不出輕重主次,哪個都一樣……沒辦法留下一個,然后再趕走幾個……這不是買東西,這……這個根本沒辦法選……”
蘇錦和知道他的臉一定很紅,羞愧的時候再想起現在的局面,兩種情緒夾雜在一起,復雜得很。
蘇錦和搖搖頭,還是在笑,“變成現在這樣是在情理之中,但我也挺不舒服的,特別是連小小酥它們都……我哪個都不想拋下,我哪個都不想傷害,我沒辦法做出選擇,我也不想再逼任何人,那樣太自私,太丟人了……我知道,我也留不住……”
就像他逼著何懼不讓他走一樣,他們無法接受的事情,就算為了他妥協了也沒人好受,再說他們也未必能妥協。
與其這樣,還不如大家都灑脫一點。
蘇錦和也不想這樣,但是這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不能在一起,就都不在一起了吧,這樣大家都好。”
這是蘇錦和的決定。
蘇錦和陪著何懼在山上待了一夜,這里環境艱苦,和東路帶他去玩的山是兩種概念,何懼摟著他睡了一夜,可既是這樣蘇錦和第二天走的時候還是不停的打著噴嚏。
“回去吃點藥。”聽蘇錦和的嗓子都變聲了,何懼囑咐。
“嗯。”搓搓鼻子,蘇錦和又打了個噴嚏。
來時是走著去的,回來時騎馬,速度快了很多。
東路的木屋就在前方,蘇錦和在中途下了馬,他知道何懼不想露面,就沒讓他再往前。
小小酥在山里沒回來,蘇錦和讓它陪何懼,他不太喜歡那兩個牛仔。
何懼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擔憂,那張臉再不能像往常一樣漠然。
從昨晚到現在,何懼一直在駭然中。
“我回去了。”蘇錦和擺擺手,就要往回走。
何懼跳下馬,在蘇錦和轉身的時候一把將人抱住。
蘇錦和笑了笑,感受著男人的擁抱。
何懼抱了會兒,突然拉著他一轉身,蘇錦和踉蹌幾步,被何懼推到馬身上那馬嚇了一跳,剛要躲開就被何懼拽住了韁繩,馬蹄原地踏步,最后還是停住了。
何懼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扶著馬鞍,低頭去親被他圈在其中的人,嘴唇要碰到的時候,蘇錦和一下子捂住了嘴,何懼親到了他的手背。
“別……我可能感冒了,傳染你就完蛋了。”山里條件本來就不好,要是再生病就不好了。
何懼沒說話,拽下他的手,還是親了上去。
一個火辣的吻結束后,蘇錦和清清嗓子,“那個……病了你別怪我啊…
何懼看著他,眨了下眼睛,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在他的腦門上親了 口,代替了要說的話。
蘇錦和的心熱乎乎的,他還是喜歡這種感覺。
最最親密的互動。
只可惜……
又站那和何懼聊了會兒,何懼翻身上馬,蘇錦和也回了東路的木屋。
他進門的時候,屋里靜悄悄的,并沒有人在,當初覺得房子小,現在空曠的不行。
蘇錦和倒了杯水,覺得嗓子愈發的緊,頭也開始發沉,于是暈乎乎的上了樓,往床上一倒就睡著了。
再醒來,他先看到的是東路擔憂的臉。
“有沒有舒服點?你怎么這樣就睡著了?”
東路一進門就看他背部朝天的趴在那里,被子也沒蓋,一條腿垂在窗邊一點反應都沒有,東路嚇了一跳,跑過去一看,這家伙已經燒的渾身發燙了。
他喂蘇錦和吃藥喝水,整個過程蘇錦和都是閉著眼睛的,完全不省人事,東路讓他睡了一會兒,心想著如果他還不退燒就帶他去鎮上,還好,蘇錦和睡了一覺出了一身的汗,這會兒腦門冰涼的沒什么熱度了。
蘇錦和扶著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想要坐起,可遺憾的是他沒能成功。
“你別動了,繼續趴著吧。”東路把水杯遞到他嘴邊,讓他喝了幾口,“怎么燒成這樣?這才一晚上。”
“山里太冷……”蘇錦和眨著干澀的眼睛說,他的嗓子已經徹底啞了。
他這么回答東路,但事實上讓他生病的原因可能是最近的壓力太大,他身體素質本來就不好,再被冷風一吹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