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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鱗兒同時吊著兩個人,一邊是陳先生,一邊是許正衡,她不會去找章稚松,她有底線,破壞別人的婚姻,她是絕不會做的。
許正衡催她回重城很多次了,他的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每天吃喝玩樂和極限項目都沒停下來過,過段時間都不知道還會不會記得喜歡她的事情。
人和人之間的關系不維護就會被替代。世界上確實沒有相同的人,可是相似的也夠用了,相似的味道、語氣、行為……他們可以找到無數個“她”。她和他倆的緣分,一個已經斷了,一個還半牽著。
她非常糾結,往前走一步,或許她會開啟正常的新生活,她想要普通人的愛,她不想一直卑躬屈膝地做他們的小寵物,但是她又喜歡他們——真惡心,像搖尾巴認主人的小狗。
陳生的錢就不可以嗎?不可以。她討厭他,他不夠高級,不夠聰明,不夠好看,她心里覺得他不配——但她又是什么鍋蓋?能配的上那兩口超高級的鍋?
她喜歡上許正衡和章稚松是一個意外,她只能也只應該喜歡錢的,做妓的,流轉侍主,多么正常。她應該算一算,賣給許正衡的幾年,抵不抵得過賣給陳生的一輩子,再做打算。
“李小姐,恭喜你,你父親恢復自主呼吸了,現在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你看今晚是誰陪護?”本文首發站:po 1 8 .a sia
“大姐給我介紹一個護工吧,謝謝您?!?
ICU里ECMO二十三天的運轉,加上手術費,她賣掉自己賺的錢見了底,她看著恢復自主呼吸卻仍然昏迷的父親,心中復雜。
有時候她好愛那幾道和她相像的眉眼;有時候她又好恨地憶起他的話和眼神,父親和金主一樣看她都像看一條狗,只是不會像金主一樣帶著一點疼愛和火熱。
父親沒有抱過她——不對,從邏輯上一定是抱過的,當她還是小嬰兒的時候,可能從護士的手里接過了她,或者從媽媽、爺爺的手里……
只是從她的情感上,她能記得起來的父親抱過她只有一次,她五六歲,一個夏天,她在爺爺的后院掉進了坑里出不來,恰逢務工的父親回到老家,他像電梯一樣抱她出來過。后來就沒有了,父親連摸摸她的頭都沒有過。
父親一直對她旁觀,像一個審判者在旁觀。
李鱗兒想,父親一直醒不過來,也許沒有什么不好,她不想貼身照顧一個不知道會對她做出什么宣告的審判者。
“小鱗啊,給你們帶了點補品,好些年沒見了,比以前漂亮多了,不過這幾天累壞了吧,憔悴了很多?!彼赣H帶著某個親戚來看父親了。
看望重病之人的那一刻,就要做好被伸手要錢的準備,這位親戚會在別人避之不及的時候來看父親,李鱗兒心里打起鼓來。
果然,那人好奇地掃了李鱗兒幾眼,從她的頭發絲打量到鞋尖,就像看一顆準備稱斤賣的大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