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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箴忍著解皮帶的沖動:“四千萬。我下午跑了兩個銀行,打聽到的消息都是齊文朗的續(xù)貸期限馬上要到了,如果他還不上銀行的債,只要在一家銀行出現(xiàn)失信,其它銀行也會相繼抽貸停貸,齊晟整個資金鏈遭受毀滅性打擊,他要面臨全面暴雷?!?
時聆如聞天書,打了個呵欠:“聽不懂?!?
抵在商行箴胸膛的那只腳掌抽了力氣慢慢下滑,商行箴生怕它砸中某個正精神的部位,及時出手托住他的腳跟:“那說點你聽得懂的?”
時聆蓄起倦意:“我想睡覺?!?
“聽完再睡?!鄙绦畜饘r聆的腳塞毛毯里去,拽著毯子邊緣往上拉,堪堪蓋住時聆的下半身后停了,“今天我走完銀行后還跑了個地方。”
肚皮沒蓋上,時聆伸手想拽,商行箴的手落在他腰際,勾住褲腰后松手,皮筋回彈碰上皮肉時發(fā)出“啪”的一聲。
“我順路去商場逛了一圈兒,給你買了泳褲?!鄙绦畜鹱哉J提示得足夠明顯,“一條泳褲太單薄了,我又買了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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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很不舒服,篇幅少了點,抱歉。
感謝:nomino的1個魚糧,企鵝煎蛋的1個魚糧,貓貓的狗的2個魚糧?。?!
感謝大家的收藏評論海星星?。?!
第62章 對我負責
時聆入眠快,這事商行箴第一次跟他共枕就知道了,說完這話沒得到回應(yīng),再低下頭確認,時聆的氣息已然輕緩,也沒再不知輕重地拿腳踹他。
將毛毯拽至時聆上半身,商行箴回了自己屋,床尾榻扔著兩只紙袋,他拆開其中一個,從里勾出一條面料輕盈半透的白色內(nèi)褲,褲腰兩邊綴著小巧的黑色蝴蝶結(jié)。
拿給孟管家洗指不定要用什么眼神瞧他,商行箴先不管,拎進衣帽間掛進自己的一排高定當中,決定接下來的日子就琢磨該在辦公室用,還是等夏天來了在泳池里用。
想起了什么,商行箴從口袋摸出手機,挨著首飾臺打開聊天界面,滯后地給時聆回復(fù)了消息:晚安,未來的小提琴家。
發(fā)完退出來再點進秦玄的頭像,商行箴打下一行字,少有此般游移不定的心態(tài),思量過后還是刪掉字句關(guān)掉了微信。
秦玄猜測計劃涉及人群之外還有個人給齊文朗做出了指示,無論有利與否,目前都為他們這方推足了進度。
五月初的法定節(jié)假一過,商行箴馬不停蹄去了趟律所,從沈律師手中拿到一份受他囑托擬好的資產(chǎn)委托協(xié)議,資產(chǎn)內(nèi)容包括齊晟被封鎖的那幾個項目。
受托方一欄商行箴已經(jīng)利索地簽好字,齊文朗作為齊晟代表人,對此還不知情,商行箴把協(xié)議書合上,不疾不徐地回公司后把文件鎖進柜子里。
傍晚接時聆放學(xué),商行箴看著校服衣擺飄動從校道遠處奔過來的人,將手里一沓資料倒扣在大腿上。
副駕門開,商行箴遞過去一杯從繪商樓下打包的桑葚冰沙:“幾點了才出來,越來越放肆了吧,等下喝一嘴冰水別怨我買得早?!?
春夏交際的天氣,動一動身子就熱出薄汗,時聆自習要小測,下課晚了,跑出學(xué)校時帶過來一股熱氣。
他趴在空調(diào)出風口片刻,沒什么效果,接過沙冰喝一口:“真的融了好多?!?
商行箴問:“解暑么?”
時聆點點頭,又改主意般搖頭,一鼓作氣喝下半杯:“教室里四十多個人共享六臺電扇,熱死了?!?
是挺慘,商行箴卻毫不憐惜:“真熱得受不了,就學(xué)商宇把上衣脫了吹吹冷氣?!?
時聆咬著吸管回頭,不是不相信商宇會做出在街上脫衣服這種傷風敗俗的行為,主要是他的體質(zhì)跟商宇哪能比:“不行,吹感冒了會影響高考的,就算你對我負責我也不接受。”
商行箴算盤沒打響,卻被時聆的一句“負責”撫慰了得不到的心思:“對著車里的空調(diào)不能脫,那在辦公室是不是更不能脫?”
時聆問:“我為什么要在辦公室脫衣服?”
商行箴心里有了權(quán)衡,自動忽略了這位準高考生合理的疑問,打開閱讀燈將腿上扣著的資料翻過面來擱扶手箱上:“看看,有遺漏的話告訴我。”
時聆還以為商行箴從哪里搞來了一份復(fù)習精華,可當注意力挪到上面,他的目光頓然凝住。
剛好商行箴踩下油門施力校門,時聆被果茶嗆了喉,匆忙掩住嘴咳了幾下,不待穩(wěn)住聲線就急急問道:“查這個做什么?”
資料里是齊家上下所有所有成年近親的信息,除了齊文朗和許屏,還有他的兩個叔叔和嬸嬸,以及許屏的妹妹和妹夫,一共八口人。
商行箴單手把著方向盤,笑得漫不經(jīng)心:“一網(wǎng)打盡啊,免得留后患?!?
信息記錄完整,時聆仔細地再翻一遍,里面沒有時云汀,他提起的心稍稍放下:“趕盡殺絕嗎?”
“沒那么殘忍,看他們造化。”商行箴掃了眼副駕,“怎么,不忍心?”
時聆只是想起了夏巖的話,他邊囫圇答著“沒有”,邊覷向商行箴搭在扶手箱上的右手,禁不住細想商行箴是否就用這只手砍了別人,畢竟舊照上扣動扳機的也是右手。
商行箴問:“沒有漏的吧?”
時聆把資料冊交換給他,又道:“沒有?!?
商行箴隨手將東西往背后一塞,說:“資料都是我托秦玄幫我查的,想不到他還查得挺全面?!?
“秦玄哥?”時聆詫異道,“他也知道這件事嗎?”
商行箴問:“哪件事?”
時聆支吾道:“就你對付齊晟的事,那他是不是認為我……”
不管時聆此時的驚疑和沮喪是真實還是虛偽,商行箴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都不想追究了也不愿看清了,他抬手關(guān)掉閱讀燈,說:“查資料是他舉手之勞而已,他對你沒什么意見,別多想?!?
時聆含著吸管啜了口果茶,沒再說話。
那份資產(chǎn)委托協(xié)議在柜子里鎖了一周半,商行箴挑了個多云的陰天把它拿出來塞進檔案袋,周十五來消息,說已經(jīng)在繪商大廈樓底停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