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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實如何呢,是李肅及他母親都明白,他們的終點不在這里,固國公府已被對奪取寶座成竹在胸的他們看不上了。一個看不上的東西,交給一個即將被棄的棋子來打理,真是絕配啊。
秦居士所在的地方,王承柔自然也知道,上一世她嫁過來后,老丞相就沒了,秦居士也離開了這里,去過他最喜歡的青燈古佛的日子去了。
這里與上一世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堆了很多的藥材,醫書,藥爐。上一世這里被空了出來,打掃的很干凈,像是專門等著哪日,秦居士想回來,隨時能住一樣。
這樣想來,李肅一家人對待秦居士的心意,都比對自己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強。
王承柔輕吐一口氣,太壓抑了,故地重游 ,皆是不好的回憶,就連那些表面看上去美好的,也都是假的,內里藏著利用與算計,裹夾著欲,。望,就是李肅對她的全部所求。
跟在秦居士身邊的小廝告訴王承柔他們,先生現在不在,去正房給固國公瞧病去了。
王路問他那怎么辦,小廝說:“不怕,先生把東西都備好了,說了,等你們來了可以直接裝走。”
王承柔松了一口氣,她可不想在這里多等。可這個念頭才剛一起,她就蔫了。不管她取藥裝藥的時間長或短,她都得在見到李肅之后才能離開這里,否則她就白來了這一趟。
母親的病其實早就好了,這些藥拿回來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她今日要來取的藥不是這些,而是陰陽刺的解藥,張憲空的救命藥。
第30章
在拿藥裝藥的過程中, 沒有人找上王承柔。
秦居士的小廝最后與王路核對了一遍后說:“好了,都齊了。先生交待的就這些。”
王路也轉頭對王承柔道:“小姐, 都對好了,也裝好了。”
王承柔點頭,按理說他們該抬箱走人了。但……
王承柔又向四周看了一眼,沒有李府下人來找她。她的心又沉了沉,此時王承柔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李肅這是要她主動去找他。看來他對于她沒來赴宴, 亦或說對她在他生辰之日的種種表現,已不滿到極點。
王承柔對跟隨她來的下人道:“你們抬了箱子在門房那里等我,清新清心二人留下。”
王承柔讀李肅的口信時, 是背著清心與清香的,所以二人并不知她為什么要留下, 但主子發話, 她們自然要聽。
“是。”下人們領命而去。
秦居士的小廝道:“小姐, 請到里面坐著等吧。”
王承柔:“不用了。”說著她扭頭出了秦居士的院子。
清香問:“姑娘, 我們不等秦居士了嗎?”
王承柔:“不等, 我要去辦別的事。”
清心:“您還要辦什么事?”
王承柔:“別問了,讓你們跟著就跟著。”
這是在別人府上,清香清心不能丟了規矩,丟了侯府的臉,既然主子發話了, 二人閉上嘴巴, 用心跟隨。
冷杉堂, 那是李肅住的地方, 上一世他們的婚房被安排在了直松堂。去冷杉堂的路上會路過那里, 王承柔心里有一道坎, 她邁不過,于是選擇了繞路。避開直松堂多走了一段路后,她來到了冷杉堂門前。
清心與清香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一個相同的疑問,怎么小姐好像對這里很熟似的。
固國公府的每一個堂院都有護衛把守,冷杉堂自然也不例外。王承柔道:“請稟過小公爺,侯府王承柔求見。”
說完,在等候的間隙,她對清心清香道:“你們在外面等著。如果,一柱香的功夫我不出來,你們就……”她停下搖了搖頭,“不用了,就等著吧。”
是她想多了,還不至于,現在李肅還不是皇帝,她保帝侯府還是于皇室祖上有恩之功勛,正值篡位大戰開端之際,李肅不會讓私事私德舞到皇上面前,授柄于人。
護衛沒一會兒出來放了她進去,這個待遇到跟上一世差不多,雖然嫁給了李肅,雖然可以管家,雖然是府上主母,但她若想進冷杉堂,那也是要通報得到首肯,才能進的。
王承柔要知篡權奪位的密謀都是從這里策劃發出的,上一世她才不要來這里找他。
比起整個固國公府,冷杉堂卻是她最不熟的地方,曲徑通幽的布局,更加大了她快速找準路的難度。
就在這個過程中,王承柔忽然警覺駐足。是啊,她一個前世來過一兩趟冷杉堂的人,都會找路困難,今世從沒有來過的自己,怎么能隨隨便便地找準路呢。
于是王承柔開始有意瞎走,有幾次她已經認出了正確的路徑,卻特意沒有選擇,打算再亂走一會兒,再行正確之道。
在這個過程中,王承柔又明白了一件事,就連這個也是李肅成心折騰她的。王承柔忽覺她有一場硬仗要打,不自覺地把背脊挺得更直。
事情與她計劃的有一點出入,還沒等到她特意走去對的路時,管青山找到了她。
管大人對她道:“王姑娘,這邊請,公子在等呢。”
這是等不及了嗎,明明是他要給她個下馬威,卻又來怪她來得慢。
“管侍衛帶路吧。”王承柔道。
終是走到了那扇門前,管青山道:“王姑娘請吧。”
門被推開,王承柔邁了進去。
王承柔對冷杉堂院內不熟,但對這間屋子卻記憶深刻。人就是這樣,不易得到的就會珍視,上一世她好不容易進得這個地方來,這個只屬于李肅的私人屬地,所以,恨不得把這里所有的擺設細節一一刻在腦子里,像是再不能來第二趟一樣。
王承柔咬唇,躲得過直松堂,卻終是躲不過那段羞辱的過往。固國公府里的點點滴滴一草一木,都是刻在王承柔心上的傷痕,一道兒又一道兒,并不會因為上一世的身滅而消失。
王承柔盡力忽略這些,她朝里間望去,李肅并沒有坐在那張寬大的桌案后面。
“在看什么,進來吧。”
李肅的聲音忽然響起,王承柔頭皮一麻,冷汗不見腦門卻涼了。
她抬步進入,原來他坐在了窗前的榻座上,原說應該在國公爺那里的秦居士竟然是在李肅這里。秦居士在給李肅號脈,聽到動靜,他都沒有朝王承柔這里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