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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傍晚,固國公府冷杉堂的桌子上,擺上了這一日的探報。李肅剛看完皇甫宇光府上,今日拜客的具體人數(shù)與名姓,略做思考后,拿起下一份探報,發(fā)現(xiàn)是蔣海呈上來的。
蔣海因為上次被李肅厲聲質問,他武功是否退步到連人都盯不緊后,開始親自上陣盯著張憲空。
李肅看著不薄的紙頁,面色沉沉地打開了。
稍許,李肅道:“傳蔣海。”
蔣海根本沒走遠,就在外面候著呢。
在李肅手下做事的人怎么可能沒有腦子,先前被管青山提示后,在今日探到,侯府家的公子親口對張憲空說,侯府小姐要嫁給張憲空,兩家要私下拜會,馬上就要過明路后,蔣海意識到這才是主子想要他盯的重點,馬上就把探報于傍晚前遞到了冷杉堂。
果然,主子叫他了。
一進屋,李肅就問:“你再說一遍,張王兩家哪日私會?”
蔣海:“明日。”
李肅捏緊了手中的筆,很好,正是她該來府上重新送吉禮的日子,好一出聲東擊西。
“咔”李肅手中的筆終是不堪其力,折在了他手里。
他把斷筆扔到渣簍里,拿起下人遞上來的帕子,慢慢地擦掉上面的墨跡,他道:“蔣海。”這一聲蔣海,聽得蔣海腦門青筋都出來了,打起了全部的精神聽令。
“你去替我辦件小事。”
一段時間過后,蔣海從屋內走了出來,迅速地離開了冷杉堂。
第三日了,這是李肅讓她上門的日子,王承柔把帕子放在一個精致的鑲金小盒里,從上個賀禮,那個實心金擺件可以看出,李肅不喜金,但沒辦法,侯府里的東西沒有普通的,都是鑲金帶玉。
這一次,王承柔沒有帶那么多下人,只帶了清心清香。從馬車里下來,到進府,然后又一次站在了冷杉堂門前。她從清手中接過盒子,邁步走了進去。
身后的門在這時關上了,發(fā)生的聲響令王承柔忍不住回頭去看。望著這扇關上的大門與門邊上把守的侍衛(wèi),王承柔心里升起懼意。
“王姑娘,這邊請。”
王承柔回過頭來,看到管青山站在她面前,這次他倒出現(xiàn)的早。
同上次一樣,管青山把她帶到屋門前,替她推開了門:“請。”
王承柔一手托著盒子,一手提裙,過去就見李肅終于坐在了,他那張寬廣到占了屋里大半地方的桌案。
“小公爺,吉禮已完成,是我親手繡制的巾帕。”說著王承柔把禮盒放到了桌上。
李肅沒說話,只是打開了盒子,把巾帕拿了出來。是底色為青的素雅顏色,她沒有繡上花紋圖案,而是繡了四個吉字,“福?壽喜”。
李肅:“有心了。”
不像是感謝的樣子,甚至可以說是臉色陰沉了。
他忽然問道:“我說的話你有聽嗎?”
王承柔:“什么?”
李肅:“那個腰帶,你是怎么處理的?”
王承柔有點緊張,上一世,她從來沒能騙過李肅,只有出逃那次,是她自以為騙過了他,當然最后也證實了,她沒有。
王承柔強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我有聽你的話。”
李肅笑了一下,他問她這個問題,她回答的卻是上一個。
“怎么做的?”
王承柔:“處理掉了。”
“你親手處理的?”
王承柔:“嗯。”
李肅向前探了一下身:“你確定?”
王承柔看向他,雖已感到不對勁,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答了,萬一他是在詐她呢。
“我確定。”
“很好,王承柔,你好得很。”說著李肅倚回到了圈椅里。
緊接著,王承柔眼見有什么東西飛到了她面前,落在了她腳下。低頭去看,王承柔一驚,差點站不穩(wěn)。原來如此,這才是他問話的原因與目的。
王承柔手腳有些軟,不全是被嚇的,還有強撐的那口氣被人戳破后的無力。她慢慢地蹲下,把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
那是她送給張憲空的生辰吉禮,她傾盡心意第一次親手繡制的腰帶,就是這樣被她無比珍視的東西,被她自己以及李肅各扔到地上一次。
王承柔仔細看過后,還好,上面沒有血跡。上一世李肅血洗冼塵殿的陰影,重新纏覆上王承柔的心。
不,這不是上一世,他還不能只手遮天。王承柔把腰帶折好放入袖中,李肅瞇了眼,聽她說:“小公爺這是什么意思?”
李肅聲音陰冷起來:“你問我什么意思,不是你在騙我嗎。”
王承柔:“我也不想說謊,但過分的不是您嗎,一條腰帶,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為什么不許我送,要我處理掉?”
李肅點頭:“你說的對,我可能是沒把話與你說清楚。讓你這樣做是因為,我不能容忍我的未婚妻給別的男人送生辰賀禮。”
王承柔內心震驚,滿臉都是不可思議:“誰,誰是你未婚妻?”
李肅:“明日固國公府會去府上提親,我現(xiàn)在知會你,還請把話帶回給侯爺與夫人,不用過于贅長準備,自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