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蝗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話多的新郎又言道:“笑什么呢?我說的話哪里好笑了?”
張憲空之所以知道王承柔在笑,是因為她的手不是還托在他手上嗎,笑得胳膊與手都在顫,這是開心高興的吧。因著王承柔的這份開心高興,張憲空的心情也如吃了蜜一樣。
他暗暗感慨,先人說得真好,洞房花燭夜,真是人生大大的喜事。雖然現在還未到“花燭夜”,但又有什么區別呢,今日這一整天,都將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日,也將會是他漫長人生中,每每回想起來最快樂的回憶。
王承柔被張憲空小心翼翼地送上了花轎,花轎的大蓋一落下,王承柔就開始不老實,她慢慢地試探地側著頭,從蓋頭下方去看,發現大蓋已落,她就起了掀蓋頭的念頭。
蓋著這又大又厚的蓋頭,實在是太黑太暗太悶,她想借著在花轎里沒人看見,干脆把蓋頭撩上去,等到了地方轎子一停,她再重新蓋好也不遲。
不想,剛要徹底把蓋頭撩上去,花轎側蓋被清心掀起一點,她快速道:“姑娘,不許掀蓋頭。我們村子有說法,蓋頭只要蓋上,第一次必須是經新郎的手掀起,否則不吉利,哪怕你自己掀也不行。可不是我嚇唬您,您自己想清楚要不要忍到洞房花燭。”
這就是在嚇唬她!王承柔想起上一世,她在聽到李肅進來后,一個沒忍住,就偷偷地掀了蓋頭的一角,快速看了他一眼才重新落下,最后她與李肅的結局確實是不好,很慘烈。
哪怕像王承柔這種不信鬼神的,這時聽到清心的話,她也忌諱。于是乖乖地把手放下,喜帕搭左手,右手搭喜帕,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坐在花轎中,不敢造次半點。
按婚儀流程,就算婚后小夫妻不住在張府,新娘也要由新郎先接進張府,與公婆行了禮后,在張府布好的新房中,完成下面的儀式,第二日奉了公婆茶,他們才可回東城以后要住的府宅。
花轎七拐八拐的行了有一會兒,王承柔心里估算著差不多要到象兒胡同了。忽然,轎子停了下來,一路跟隨的喜樂吹打聲也停了下來。
王承柔心里一緊,想先掀蓋頭再撩轎蓋,去查看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馬路上行路,天大地大沒有迎親隊伍大,就算是皇上出巡,也要提前探路,斷沒有半截攔了迎親婚隊的。
所以,這是出了什么樣的大事,竟能令迎親隊伍停下?!王承柔手里攪著喜帕,心里冒出不好的預感。
第39章
張憲空望著出現在迎親隊伍前的一群人, 站在最前面最顯眼的是著一身紅的李肅。
李肅穿的不是錦緞,是棉制練功服,只是顏色與新郎服一模一樣, 就連手綁帶與腳綁帶都是同樣的紅色。他雖穿的不是新郎服, 但在今天這個日子里,穿著這樣顏色的衣服,擋在別人的迎親隊伍前,著實惡劣可惡。
張憲空先是眼睛一瞇, 然后怒視李肅。與他相反的是, 李肅卻是笑著的,只是笑里帶著邪氣, 惡意滿滿的。
王承柔把轎子側蓋撩開, 問向外面:“清心清香, 前面發生了何事, 為什么會停下?”
一時沒人回她,王承柔剛要再問, 清香道:“姑娘莫急, 前面在處理了,”
“到底何事?!”王承柔提高了聲音。
她剛問完,就聽隊伍前面傳來張憲空的聲音:“小公爺,這是做何?”
王承柔聞言,心臟直往下墜, 是李肅來了。
她想到, 他一直在說會讓她后悔,到底是怎樣的后悔, 她聽后也沒有去做猜想, 因為她猜不到。李肅手段那么多, 人偏執又瘋狂,去提前料想他會怎樣做這件事,王承柔上一世做過,沒有一次預判對。
所以,這一世王承柔不會去揣度、預判李肅,她也揣度預判不了,但現在他出手了,王承柔只能緊張地防御抵擋,見招拆招。
李肅沒說話,他身后其中一人倒是替他說了:“張副指揮,哦,不對,你現在不是副指揮了,你被兵馬司趕了出去。張公子,小公爺這不是看最近云京城內議論紛紛,皆說王二姑娘對不住他,他怕這種傳言會影響今日來客,所以,我們一片好心,特來給你撐場子的。”
說話的是高澤鴻,戶部尚書家的公子,李肅一派里堅定的追隨者。張憲空放眼望去,除了高澤鴻,剩下李肅身后的人,大部分都是熟面孔。他在兵馬司任職的那段經歷,足夠他認識這些人了,都是四品以上官員家的公子們。
張憲空就這么一掃,發現他們的穿著打扮都很怪,沒有一個人身著符合身份的制式服裝,全都是棉布質地,普通大眾到走在街上與百姓無二。顯然他們是在有意的淡化身份,他們要做什么?
朗朗乾坤,只是換身衣服穿,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張憲寬道:““諸位若是來討喜酒的,張某自是歡迎,請移步前方張府。”
李肅揉了揉手腕,拽了一下那里的綁帶,把它們拉得更緊了一些,然后,他朝身后一揮手,高聲道:“都聽到了吧,各位,隨我與張公子去討杯喜酒喝去。”
眾公子隨著李肅的招呼,終于讓出了一條道出來。李肅今日此舉,不僅成全了他要行之事,還讓他篩出了忠誠者。
目前的朝中局面,怎么看對李家都是不利的,首先是老丞相退下首輔之位,李肅卻還未入閣,加上丞相重病是真,而首輔之位懸而未決,還有皇上在保帝侯府的婚事上,站在了侯府一邊,足已說明保帝侯的家財成為了皇上的助力。
怎么看,在這一局上,李家與皇族,都是皇上占了上風。如此情況下,還能與李肅來擋迎親隊伍的這些權,。貴公子,他們身后的家族自然是堅定地站固國公府,站未來首輔、站閣臣之勢力。
今日之舉,并非李肅一時意氣沖動,而是經過他深思熟慮后,行的一舉兩得之法。
就在李肅話音剛落之際,落在后面的王亭真趕了上來。大禹婚俗,“親不送親”,王亭真是王承柔的親哥哥,按例兒是不能送親的。所以,他是等到迎接隊伍走出兩條街后,才開始慢悠悠地從后面跟上。
讓他驚訝的是,自己這個馬速,竟然追上了送親隊伍。這肯定是出了問題,跟近一看果然是出岔子了。
王亭真先是去關注新娘子,看到王承柔的丫環在低身與她說著什么,王亭真快步過去,站在轎外道:“承承,別慌,哥哥來了。有我與憲空在,不會有事的,李肅再霸道狂妄,這也是天子腳下,豈容他胡來。我看前面也散了,他應只是咽不下這口氣,借討杯喜酒來搗點亂的,不會出大事的。”
說著他又朝前面望了一眼,見李肅帶來的人確實散到了兩邊,隊伍要開始重新行起來了。
“有老例兒在,我不好往前面去,我還在后面跟著,我跟近一些,隨時關注。”
王承柔卻道:“哥哥,你不要跟著了,你馬上回家去,把此事告訴父親,讓他提前做準備,最好是進宮一趟,跟皇上稟了此事才好,以防萬一。李肅,我只是在轎中聽他言,就覺他與往日言語不大一樣。他這樣,我心慌。”
王亭真稍想了一下,答應道:“好,我回去找父親說。”
王承柔:“哥哥,你要動作快一些,你與父親說清楚現在的局面,不要讓他過來,他來了也沒有用,什么作用也起不了,他對李肅沒有約束與震懾力,李肅不怕的。”
王亭真:“我明白,我快馬加鞭,速去速回。”
王亭真剛走,送親隊伍就開始動了,王承柔重新在轎中坐好,她剛才急的差點就掀了蓋頭。此刻王承柔雖安穩地坐著,但心里極度忐忑,慌成一片,怎么想都應該主動做點什么,希望李肅真如哥哥所言,只是在賭一口氣,希望父親能來得及進宮面圣,得一旨意。
王承柔就是在這種心情下,等到了轎子停下,停在了張府門前。本來李肅他們攔住路的地方離張府就不遠,一條街的長度,可王承柔卻覺這段路走了好久。
“來了來了!”張府門前迎親的眾人高聲叫嚷起來,接著一掛爆竹響了起來。
王承柔聽著外面好生熱鬧,不僅有鞭炮聲,還有大人小孩子的說笑聲,本來這些聲音都該是讓新人心生歡喜的,但王承柔卻聽不進去,她豎著耳朵,只盯著一個聲音,一個從上一世開始,對她來說毛骨悚然般存在的聲音。
待“噼里啪啦”的聲音過后,慢慢地小孩笑鬧的聲音也沒了,外面一時變得安靜起來。王承柔知道,這是喜婆該掀轎蓋了。
李肅在花轎停下后,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那里,他做的那個成親的夢里,就沒有花轎的部分。這樣想著,就見兩名喜婆一同上前,掀起了轎子的大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