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蝗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肅朝她傾身,語氣認真起來:“再想。我這是在教你東西。”
王承柔心中一悸,李肅這是知道了什么嗎?她才剛起了謀算的心思,他就說要教她,不可能的,她還什么都沒做。
王承柔頂著壓力,沒有向后仰身,倒是真的更仔細地思考起來,不為別的,就為既然李肅能從此事中看出什么她看不出來的,這就說明,她不夠敏感,不夠多智。
她雖早就過了小女孩慕強的審美時期,但承認李肅在足智多謀方面確實出色并不是什么壞事,她要與他斗,要在他這里討到便宜,從他身上學習是最便捷與正確的。
于是王承柔再一次沉思起來,到底有什么地方是不一樣的,是需要特別注意的。
稍許,她慢慢道:“這所謂的巧合,并不是巧合?”
“繼續。”李肅飲了一口茶說道。
“南邊的情況不穩,張憲空有些著急了。”
李肅點頭:“他著急了,但他有些事并不能親自去做,于是這一幕就被有心人看在了眼中。”
王承柔不解,臣子看主上著急,去為他謀算,這算什么趣事,甚至到了要拿這事指點她的程度?
李肅看得出王承柔的疑惑,他引導的也差不多了,于是給出了答案:“你那個養子不簡單。”
“王尚?”王承柔喃喃道。
“王尚?你給起的名?”李肅問。
“是,當時覺得此字很好,現在發現此名姓有些托大,好像這樣于小孩子并不利。早知我就不親自給他取名了,雖是他母親的遺愿,但我已把姓氏給了他,名字還是該請個師父來定的。”
談到尚兒的名字,勾起了王承柔對一些往事的回憶。
李肅呵笑了一聲:“哪里大了,此時看來真是人如其名,此子心思了得,堪當一個大命格。”
王承柔皺眉:“此事與尚兒有什么關系?就算是他助了元成帝一臂之力,要不,是巧合,要不就是陛下所想,有人教給他的罷了。”
李肅搖頭:“這就是我要教給你的,你對人性還是知之甚少,這世上就是有這樣一種人,他們在很小的時候就會為自己打算,傾盡一切辦法來謀得自己想要的。”
這是在說他自己嗎,王承柔聽后就這一個感覺,他拿他自己與尚兒相比,真是太高看尚兒了,那只是個孩子,沒了親生爹娘的可憐孩子。
人性什么的王承柔不想與李肅爭辯,她只說:“就算像你以為的那樣,尚兒是自己拿的主意幫助他義父,那也不至于給個孩子扣上耍心計的帽子。”
李肅:“吃虧不利于己的事誰會做,你難道忘了,張憲空假太監的事被揭出,對你那尚兒最為不利。此事之前,南部追隨者都拿他這個義子來安慰自己,雖主上不能人道沒有子嗣,但至少還有一個義子。如今張憲空可以再娶再生,不會再有人擁護這個義子,他從萬眾矚目到不再重要、不被關注,最重要的是,未來的儲位與他再無關系。”
李肅說到此,王承柔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此于己不利之事,就算是有人教唆尚兒,他也決不會去做,更別說能教唆此事之人當是看的明白局勢,是不會找上尚兒的。
所以,只能是尚兒自己的主意,自己行的事。
李肅的聲音繼續傳來:“此子心思長遠,知道就算不是由他捅出來,張憲空也會為了穩定局勢、凝聚人心遲早會自曝,那還不如由他來做這個推手,還能令他的義父高看他一眼,認他個大公無私,另生出一份愧疚之情,真是一舉多得。”
李肅說完,對著王承柔淡淡一笑:“你這義子認得好,讓他姓了你的姓氏也許并不是一件壞事。”
第116章
與李肅輕松的語氣不同, 王承柔眉眼沉重了起來。
她知道李肅說的很有道理,令她無從反駁,但尚兒在王承柔心中就是個小孩子, 他真的具備這樣的心機與能力嗎?這件事但凡是個有點心路的成年人都會這樣做, 而尚兒如此行事,唯一違和的地方就在于他還是個孩童。
她道:“臣妾不明白,就算一切如圣上所料, 這又跟尚兒與我同姓有什么干系?”
李肅點了下頭:“也是,是我多慮了, 只要有我在,你誰都不需要, 什么后路都不用留。”
王承柔心里不認同李肅所言,正是因為他的存在才令她舉步維艱,處處想著要留后路的。而她給自己找好的光明后路恰是被他掐斷的。
王承柔不接話, 李肅走向她,最后在她身前站定。她坐著他站著, 他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道:“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不明白的,就算是南邊的消息亦或是那人的消息也不要緊, 你都可以來問我。我不僅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你,還會像今天這樣教你、指引你。比你浪費每月出宮的機會去求教什么眼瞎心瞎的強。”
王承柔認為, 這世上但凡說出口的話沒有一句是多余的,李肅這樣多思機辯的人更該如此。所以, 他其實對她去見趙陸是不滿的。
這可如何是好,她還想著能從趙陸那里把眠眠運去南邊, 此事能成功的前提就是, 她能一直去往那個小院。
王承柔不能不開口了:“臣妾今日就受教了, 若是陛下不說,我連個孩子都看不透。不過說到心瞎,趙公子心瞎與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眼睛是因我而瞎……”
她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李肅已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初這事做得是有些狠絕,并不是后悔弄瞎了趙陸,可著他的心意虐殺對方的心都有,是不該當著王承柔的面逼著她看了全程。
想來那一幕映入她眼的同時也入了她的心,她愧疚、憐惜對方李肅也不是不能明白,不過是心里不舒服罷了。
這份不適令心頭泛上酸意,全部腌在了她的那句公子上。他道:“什么公子,趙陸也不小了。”
這話說得沒道理,趙陸不管多大年紀,他沒有成婚就可以被稱為公子。王承柔這樣想的時候,李肅也想到了,他忽然道:“你既然覺得對不起他,不如為他做點實事。”
王承柔可不認為李肅會發什么善心,她心中有了不好的感覺,警惕地問:“做什么?”
李肅:“剛說他歲數也不小了,該成婚了。他眼不好,沒有女子主動就他,那我們就幫幫他。”
王承柔第一反應是拒絕,李肅那里能有什么好事,他不害人就不錯了:“還是算了吧,”
“他一個人在那荒院里茍活,你怎么知道他不想找個伴,不想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到底是你不希望他找還是他本人不愿意,你確定要替他做這個決定?”李肅冷冰冰地打斷王承柔。
王承柔聞言一楞,是啊,先不論李肅有什么目的,她確實是不知趙陸怎么想的,若他真如李肅所說,也想找個合心意的伴兒,那她現在替他拒絕不是太自私了嗎。
見她不再說話,李肅臉上放晴了一些:“就這樣定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他找一個穩妥之人來照顧他的。”
王承柔心里有些慌,她隱隱覺得不妥,覺得自己好像又給趙陸惹了麻煩。她只能急道:“不急吧,怎么也要先問過他的意見。”
李肅壓下要說的話,想了想道:“可以,以免我派過去的人你不信任,還是你親自走一趟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