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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與子采私通的小太監(jiān)叫沈超,是唐總管的徒弟,十分受他師父器重,一般圣康殿里的差事都會派給他。
也正因如此,若是被他師父知道他與華昭宮的宮女不清不楚,以唐九謹小慎微眼中不容沙子的作風,沈超不死也要脫層皮,而阮雯也不會放過子采。
但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因為撞破此事的除了阮雯還有張安眠。張安眠看中了沈超所處的位置有利用價值,當即決定瞞下此事 ,并對阮雯下了緘口令,救下了這對野鴛鴦。
救了子采也就是救了沈超,如今這不就派上了用場,張安眠也不敢一開始就啟用沈超這條線,不敢隨意探聽圣康殿的情況,但這次關系到了阮雯就與她華昭宮有關了。
如今時局大亂,這時候最怕的就是生變,張安眠早就想過自己的處境,打過來的是她的親生父親,按說她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甚至可以說這于她來說是好事,她有可能從假公主成為真正的公主。
但這好事也是把雙刃劍,張安眠怕李肅發(fā)瘋,把對她親生父親的怨恨算到她的頭上。令張安眠不安的原因不止這些,首先她不知這場南北之爭到底誰會是最后的勝利者,自然更不能預測李肅輸了后會對她做什么。
就連她母后的存在也不能減輕張安眠一絲一毫的不安,因為若真是大承沒了,誰還能挾制的住瘋狂的亡國之君。
事不宜遲,張安眠讓子采馬上去往圣康殿,最好能趕在阮雯之前才好。子采得了令正要邁步之際,她問了張安眠一句“殿下其實還有另外的方法來應對此事。”
張安眠下意識接話道“什么方法?”
子采“您可以去找皇后娘娘,把此事說與娘娘,讓娘娘為您裁度。”
張安眠只楞了一下,然后馬上搖頭道“此事我自有定奪,你快去吧。”
子采斂下眼瞼,不再多言“是,奴婢馬上就去。”
子采頭也不回地走了,她已按圣上的命令說了自己該說的,至于公主殿下如何抉擇,事情如何發(fā)展,華昭宮以及公主的命運如何,都不是她該考慮之事。
子采確實是去了圣康殿,但她不會去找什么沈超,她待阮雯走后,要去復命以及接收新的命令。
圣康殿內,李肅問阮雯“朕說的你聽清楚了嗎?”
阮雯呼吸不穩(wěn)“奴婢聽清了。”
李肅“你呼吸亂了,朕再問你一遍,這任務你完的成嗎?”
阮雯調整好呼吸,微微抬頭“奴婢一定會完成任務,圣上不用擔心。”
李肅“那就去吧。”
阮雯一出圣康殿就邁不動步了,原來圣上打的是這么個主意,公主殿下能平安邁過此關嗎?阮雯沒有把握,那孩子連她母后都看不透她,何況是自己。
阮雯剛一出去,子采就進了內殿,她的內家功夫連阮雯都看不出來,還以為她只是會一些平常武功,殊不知子采的功力高她很多,此局對于李肅來說十分重要,所以他把虎剎門暗藏的王牌之一的子采用到了此事上。
“奴婢已勸過公主,但公主并沒有聽取,還請主上示下。”
李肅“按原先計劃行事,你也去吧。”
子采退下,回到華昭宮的時間比阮雯晚了一些。她進屋時,正趕上阮雯出來,二人沒有任何交流。
屋內,子采見公主坐在那里,臉上表情極度不悅。見她來了也沒有緩和“她在騙我,她不肯說實話,你可有探聽到?”
子采一副嚇得不輕的樣子,哆嗦著跪下道“殿下,奴婢,奴婢不敢說。”
張安眠一下子站了起來“子采,連你也要這樣對我,阮雯騙我,你不敢說,那好,就讓我一個人被蒙在鼓里,哪天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子采現出哭腔“殿下不要這樣說,奴婢說就是。”
子采站起來道“圣上跟阮姑姑說,他要在大戰(zhàn)前先把皇后娘娘送走。”
張安眠皺眉不解“送到哪里去,是提前安排好逃跑路線嗎?”
子采搖頭,湊得更近些小聲道“是,是那個走,是要娘娘先去帝陵里等著圣上。”
張安眠一下子坐回到椅子里去,發(fā)出不小的動靜,子采扶著她問“殿下可磕到了哪里?”
張安眠坐得太猛,確實磕到了,但她根本就覺不出痛來,她反抓住子采的手“你可打聽清楚了,是,是要我母后死的意思?”
子采“是,這事奴婢可不敢瞎說,您先別急,先聽奴婢說完好嗎?”
“還有何事?快快說來。”張安眠催道。
子采說“圣上還說,殿下也有十四歲了,該是議親的時候,不管此戰(zhàn)他是輸是贏,他都會隨娘娘而去,屆時他會留下昭書,把大承留給殿下的孩子,要阮姑姑幫襯著您。”
張安眠已被子采說出的話驚得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她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她永遠也弄不明白李肅會干出什么樣的事來。
子采接著說“這只是圣上給阮姑姑下的第一個命令,第二個則是,過些日子供品就到了,是娘娘與殿下都愛吃的香果,圣上會在果子里下毒,待娘娘吃下后,不過一刻就會毒發(fā)身亡。”
張安眠忽然問“這又跟阮雯有什么關系?”
子采“圣上到時會把香果全部賜與殿下,殿下一定會拿去孝敬皇后娘娘,阮姑姑只要保證把有毒的獻給娘娘就好。”
張安眠還是不明白“為什么是阮雯?”
“沈超說阮姑姑也是這么問的,圣上說,因為這樣殿下就與娘娘之死脫不了關系了,殿下與您的,您的,奴婢有罪,”子采說著又跪了下來。
“恕你無罪,說!”
“這樣殿下與您的親生父親就會心生隔閡,圣上就不怕您會把大承拱手相讓了。”
張安眠“可他為什么要把大承給我?”
子采“因為這樣圣上到了下面,就可以與娘娘有所交待了。”
張安眠聽了久久沒有說話,也忘記了叫子采起來,還是子采跪得太久喚了她一聲“殿下?”
張安眠看向她,目光迷茫“你先下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