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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人起身后,快步把奏報遞了上去。李肅根本沒拿,只問道“寫了什么?”
錢大人“萬副將來報,袁閣將軍受傷了。圣上,此時是派嚴(yán)都統(tǒng)上陣的最后時機(jī)了,不可再錯過。”
李肅“袁將軍受傷了,傷得如何?”
錢大人“傷了胳膊,落了馬,如今是不能再戰(zhàn)了。”
李肅“老將軍為國為民,那就讓他休息吧。朕知道了。”
錢大人急了“皇上!您什么時候讓嚴(yán)濤掛帥出征?”
李肅變了臉“這不是你能決定的,退下!”
“皇上,皇上,真的不能再等了,您獨寵皇后,臣下不該說什么,您無心子嗣,臣下也不該說什么,但大承是您的心血,當(dāng)年也是一兵一卒打下來的,您怎么忍心看著它沒了……“
錢大人是被拖下去的,李肅拿起那本奏報,看都沒看就扔到了一側(cè)“什么心血,不過是得一人心的手段,可惜沒成功,那這江山留著又有什么用。確實是對不起你們了,但這不是做臣子奴婢的本份嗎。”
第135章
清香最近進(jìn)宮的頻率比以前高了很多, 在一次又與李肅碰上后,王承柔想起上次李肅特意問起過小倆口的情況,她也忍不住問道:“最近你與嚴(yán)大人怎么樣?”
清香道:“大人身體康健, 差事與往常無異。”
“誰問你這些了。”
清香:“那娘娘要問什么?”
“問你們相處的如何,過日子過日子, 自然問的是日子。”
清香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喚了清心進(jìn)來, 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后,清心點頭重新出去。做好這一切后, 清香走到王承柔身前,恭恭敬敬地給她跪下。
王承柔臉色一變,然后就聽清香說, 她那日偷聽到李肅與她講話的內(nèi)容,清香還提到嚴(yán)濤對于時局的分析以及要把她提前送走的意愿。
王承柔聽后欲拉起清香,但清香不起,她只得道:“你有什么話就說吧。”
清香就著跪姿朝前跪走了幾步,雙手扶在王承柔的雙膝上,道:“姑娘,容奴婢放肆, 這樣稱呼您。您跟奴婢一起走吧。圣上不也說了,只要您有本事逃出去,他就放您一馬。”
“你先起來吧,”
“不,您不答應(yīng)奴婢,奴婢就不起來。”
王承柔又道:“不要動不動就長跪,我這樣低頭看你,脖子和頭又要開始痛了。”
清香聽她這樣說才緊張起來, 一下子站了起來,關(guān)切地問:“真疼了嗎,你別為了騙我而嚇我。”
王承柔忽然抓住清香的手,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清香,我真的值得嗎?
“姑娘,”
王承柔:“我覺得我把自己的日子過得十分失敗,每一個人都在拋棄我,以前的李肅是,這一次的張憲空也是,還有眠眠,”
清香勸道:“殿下是在乎您的,她最后不是趕了過來嗎。”
王承柔面現(xiàn)薄淡,搖頭道:“不夠,遠(yuǎn)遠(yuǎn)不夠,我要的其實很多,很極致,要對方把我放在第一位,心里眼里都是我,無論何種情況永遠(yuǎn)堅定地選擇我,不能猶豫,哪怕我并沒有平等地把他放在我心里的第一位,我也要這種。”
她收回眺望的視線,看向清香:“很不講理對不對,所以我才得不到,只能一路丟棄,丟棄自己丟棄對方,最后手里什么都不剩。可這世上就是有一個我不能丟棄之人,哪怕她一次次猶豫,一次次糾結(jié)要不要選我,我還是不能像丟男人一樣地丟棄她。所以清香,我走不了,張安眠不走,我哪都去不了。”
這可能就是王承柔在親情上得到過極致情感的烙印吧,無論她的親人如何對她,她都不能舍棄她們。
清香覺得心疼,她道:“姑娘你值得的,雖然不能每個人都在你心里排第一,但你對人從來都是真誠付出,熱情熾烈,不懂虛情假意。”
她接著說:“我們可以把殿下也帶走,若到了需要嚴(yán)濤把我送走的程度,那時都城一定已經(jīng)大亂,只要算計的好,也不是沒有可能。”
王承柔:“我怕的是,她不會跟我走。”
清香不解:“怎么會呢,大承若沒了,圣上那樣的人自然不可能讓自己落在南軍手中,他殉國是應(yīng)該的,但不該拉著您。公主這個道理難道還想不明白嗎,您都沒命了,她哪有命活。”
王承柔:“他們兩個人有太多的事瞞著我,我也不敢說有多了解李肅,但以他一貫毒辣的心計,他死也是要給敵人添堵的,眠眠從落在他手上那一刻開始,作用從來都沒有變過,是他專門用來誅心的棋子。”
王承柔沒說出口的是,不管李肅承不承認(rèn),他都在期待著下一世,所以他明白,若他取了眠眠的命,她將生生世世視他為仇敵。就如她告訴清香的那樣,張安眠只能用來誅她父母的心。
張安眠的存在與身份,本是李肅心中的一根刺,但強(qiáng)大如李肅,他硬生生把這根刺撥出,然后精準(zhǔn)地插進(jìn)制造這根刺的張安眠的雙親心中。
“所以,李肅怎么可能毀掉這根被他反向利用的利刺,我一直明白的,我的眠眠是安全的。”
王承柔并沒有說服清香,她堅持道:“若真是這樣,您更該看開些,個人有個人的命,奴婢管不得其他,奴婢只是不能看著您去死,若沒有機(jī)會也就算了,奴婢與您死一處亦是心安,但現(xiàn)在明明可以博一博,我是一定要帶您離開的。我們,都不會死!”
王承柔看著清香一臉堅定的樣子,她道:“好,我們試一試。若能成功,我們一起走,若最后不能,你一定要聽嚴(yán)大人的話,活下去,不要辜負(fù)了他的心意,也不要讓我死不瞑目。”
娘娘能答應(yīng)她,清香已知足,不會在現(xiàn)在與她對著干,她順從地聽命:“是,奴婢明白。”
兩個人表面上都順從了對方,可心里的真實想法卻都隱藏了起來。
圣康殿內(nèi),
“她是這樣說的?”李肅抬起頭來問。
管青山:“是,娘娘的話一字不曾漏。”
他竟漏算了一樣,好在王承柔提前提醒了他。李肅問管青山:“青山,你跟了朕多少年?”
管青山:“二十年。”
李肅:“那你知道朕在做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