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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霜聽后道:“一場惡夢而已,要人人都把惡夢當真還用不用活了。”
王承柔這才從袖中抽出那把小刀:“可這要怎么說?”
“這是什么?”
“這是我在夢中生命受到威脅,用來防身的小刀,是清香給我的,”她說著看向清香,清香一臉懵,“我沒有,我不知道,我不認識此物。”
王承柔:“你當然不知道,因為那都是我預知的未來,可這本該出現在未來的東西怎么會在我醒后出現在枕頭下,清香也是看到的,她最是知道我屋中原本沒有此物的。若說我做夢太過真實是被魘住了,那這把小刀是怎么回事?”
侯夫人看向侯爺,道:“要不要請個人來看看,這是中了什么邪嗎?”
侯爺搖了搖頭,問清香:“此物你真的從來沒見過,不是你們陪著小姐出去玩,別人給的或是不經意買的不記得了?”
清香肯定道:“不是,關于小姐屋中的物件,奴婢記得很清楚,絕不會出現不明來路的東西,況奴婢現在想起,小姐睡下前是奴婢鋪的床,床上絕沒有此刀,奴婢怎么敢讓這么危險的東西出現在小姐的床上。”
清香說著說著越發相信姑娘所言。王霜轉頭對王承柔道:“就算是真的也不用怕,這不是還沒發生嗎,那壞的咱不嫁不就行了。”
王承柔道:“嫁誰也不行,我嫁了好幾次都沒有好結果,”說著說著她心一狠,“而且女兒還是因為難產而死。”
“呸,呸,呸,快別說了,哪有自己咒自己的。”侯夫人不樂意了。
王霜聽出王承柔話里的意思,問她:“那你有什么打算?”
王承柔:“女兒想的是,不如從今天開始,我在家閉關,一心修心養性侍候爹娘,只要爹娘與兄長不趕我,我想在侯府終老。”
“哪有不嫁人的?”侯夫人急道。
侯爺未置可否,拿著王承柔遞過來的短刀把看,這匕首絕非凡品,若真是女兒所買,她的錢恐怕連個刀鞘都買不起,只能是有人送她,可雖說她常在外面瘋玩,但她哥哥卻是一直在身邊看護著的,加上清香與清心這兩個盡心的婢女,不太可能讓她有機會收到這樣貴重的禮物。
但,世事無絕對,天地玄學不奇怪,女兒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有了小心思也不奇怪。
王霜想得通透,此事無外乎就這兩種情況,一是真有玄學一說,老天也許就是給了他女兒啟示,二是,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可能受了情傷,一時被打擊到不想見人,只想躲在父母羽翼下來療傷。
哪種情況王霜都能接受,往開了想,就算王承柔一輩子不嫁人,也沒什么,他府上人員清朗,連個妾室他都沒有,哪來的那些腌漬事,承承就是一輩子生活在侯府也沒什么,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外人的議論。但他保帝侯府,從建府之初到他不進妾室,只一兒一女就知足的現狀,哪一樣不被外人議論,他早就習慣了,不差女兒這一出。
于是從這天開始,侯府家的二小姐,那個玩心極大,因敢玩所有貴女們不敢玩之物,而被貴女們暗中羨慕表面嘲笑的王承柔,開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都城里好玩的事太多,各家天天都有雞飛狗跳的事,所以王承柔鬧這一出,引起了一陣議論后就銷聲匿跡,再無人說嘴。
這日,王亭真來到王承柔院內,他看著妹妹恬靜滿足的樣了,頗為不解:“一開始我以為你也就是三分鐘熱度,堅持不了多久,沒想到這都快一年了,你可真呆得住啊。”
王承柔:“兄長,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居家我是認真的。”
王亭真拿手一擋:“別,有事你好好說,還是叫我王亭真吧,真的,你現在的作派比咱爹都老,我看再呆下去,你就要廢了。”
王承柔放下手中的書,認真問道:“兄長這是嫌我吃家里的用家里的,怕未來嫂嫂不樂意?”
王亭真眼睛瞪得溜圓:“哪里的話,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們同是父母的孩兒,這家本來就有你一半。”
這就是侯府沒有妾室與妾生子的好處,父母也常常跟他說,什么時候你都要管你妹妹,我們若是去了,她是你在這世上不多的親人之一,在這樣的教育下,王亭真是真的認為,家里的所有東西都該有王承柔一半。
王承柔不知道哥哥還會不會與上一世的嫂子在一起,但以他哥喜歡人的眼光,未來的嫂子不會差,她就呆在這一隅之地,應該也礙不了她嫂嫂的眼。
“不說這個,對了,明天是你最喜歡的鏢圓大賽,我可記得你盼此盛況可盼了好久,不會真不參加吧。”
好么,她躲的不就是這個。王承柔馬上道:“當然不參加,我連門都不出在家閉關呢。以后類似的事,哥哥不用與我相說,我不感興趣。”
王亭真是搖著腦袋走的,他說她瘋了,最喜歡最擅長的娛樂都打動不了她,他是真信了她要閉關一輩子。
為期五天的鏢圓大賽開始了,這時才有人想起王承柔來,見她果然沒來,說笑了一陣后都來了精神,今年她們終于可以有希望爭一爭冠軍,難得那個常駐第一沒來。
說來也怪,這一屆的鏢圓賽,不光女子這邊出現了新情況,男子那邊也是結果出人意料。
本是大熱奪冠的固國公府的小公爺李肅,在完美的第一賽后,后面四天表現的一天不如一天,最后竟是連前五都沒有進,引起大家的猜想,要知道他可一直是都城圈各家公子學習追隨的榜樣。
很多人都關心他是不是生病了,但見他之后行動作派不像有異,哪里是生病的樣子,所以在鏢圓大賽上的表現,更是讓人不解。
這一切的猜測與議論都隨著鏢圓大賽的結束而結束,沒有人再特意記起這一屆,李肅前強后弱,慘烈地敗北,而女子那邊,奪冠的大熱侯府的王二連來都沒來。
但李肅記得,他沒想到,他真求來了第三世。
他同樣想不到,王承柔為了避他連家門都不出了。李肅不用去認證王承柔有沒有覺醒上一世的記憶,看她的行為就知道了。
他是在半年前重生過來的,然后他從覺醒前的記憶中挖出一個細節,影影綽綽記得,好像侯府家的二小姐宣布在家閉關,到目前一直遵守著宣言,已不出家門很久。
李肅去打聽了一番,他沒有記錯,確實有這么一回事。當即李肅就明白了,這一次依然是王承柔比他早回來了一步,而她采取的辦法竟是再不出門。
李肅笑著搖頭,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啊,不過沒關系,山不來就他,他便去就山。
王承柔自打宣布自己從此閉關,不再出門要老死在家里后已經一年過去了,這期間那場導致她與李肅相遇的鏢圓賽她是一丁點都沒有打聽過。她是真不敢,她太怕引起李肅的注意了,所以最安全的辦法就是呆在家里把頭一縮,什么都不做。
這樣封閉自己的王承柔自然沒有聽到李肅在鏢圓大賽上反常的表現,若是她打聽了,她就知道李肅應該是也來到了這一世,并記起了一切。
此時離鏢圓大賽結束已過去四月有余,王承柔的日子過得平靜而舒適,直到不知從哪一日開始,李肅這個名字忽然開始出現在她的家中。
是她父親說起的,當時他們在吃飯,父親忽然說道:“小公爺說了什么時候來嗎,家里要提前準備起來,不能怠慢了客人。”
王亭真:“今日正好碰到李肅,他說后日過來。”
王霜:“不許沒規矩,他比你年長不可直呼其名。”
王承柔:“你說誰?李肅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