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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蜘蛛俠,是因為我知道面罩下面的人是彼得。但反過來說,彼得會信任一個只見過兩次的、戴兜帽的神秘怪人嗎?
于是他猶豫了一下,臨時變更說辭:“當然,我們才見面兩次,你想必不會如此輕易就相信我。不過——如果你愿意嘗試的話,我是說——你可以試試數自己的呼吸,不要喘粗氣,不要憋氣,也不要刻意控制空氣進出,盡量自然地數呼吸。放松身體,集中意識,從一數到十,再從一開始數,直到內心平靜下來。”
“這是絕地冥想法的入門。堅持一個禮拜,你應該就能感受到改變了。嗯,假如你不想聽從一個陌生兜帽人的話,那也很正常……但是,也沒有什么壞處,對吧?只不過是安靜下來數呼吸而已……我是說,為什么不試試呢?”
安納金覺得自己真是笨嘴拙舌。萬幸斗篷的兜帽遮擋住了臉,彼得看不見他現在的神情。
“我明白了。”
彼得忽然開口打斷了安納金語無倫次的話。
“我會去嘗試的。”
“謝謝你,師父。”
他照著功夫片的臺詞回答道。
第五章
不要這么叫我,蜘蛛俠。
“謝謝你,師父。”
對面的蜘蛛俠在向他表示感謝。
安納金聽到這個熟悉的單詞,不禁愣了半秒鐘。
透過紐約夜晚潮濕的空氣,他仿佛看到了家鄉塔圖因的沙漠。當年一位名為歐比旺的絕地武士帶他離開那里,使他從奴隸變成了學徒。隨后的幾年里,安納金至少叫過對方幾千次“師父”,直到他墮入黑暗,成為達斯維達,徹底辜負這段羈絆。
歐比旺早已化作英靈,安納金卻一直沒有原諒自己。他還能記起這位老師父如何平靜地迎著自己的光劍回歸原力。是的,他最后改邪歸正了,與銀河皇帝同歸于盡。那又如何呢?二十分鐘的懺悔彌補不了二十年的作惡,他堅信這一點。
彼得看著對方遲遲沒有回答,沉默得像塊陰影中的人形石雕,心里頓時有些忐忑:我貿然這么喊,他是不是生氣了?沒準絕地武士里有什么繁瑣古怪的戒律,不能隨便叫人“師父”。
“不要這么叫我,蜘蛛俠。”
安納金用變調的沙啞聲音緩慢說:“我還配不上這個詞,就喊我‘維達’吧。”
“好的,維達,我回去一定會試試你教的方法。”彼得松了一口氣,格外真誠地說,“你人真好。”
“咳……”安納金看著對方滑稽的紅色面罩,忽然覺得長袍領口有點緊,想伸手調整一下。還沒等他付諸實踐,這次連接就結束了,眼前只剩下改到一半的飛行翼圖紙。
他解下長袍,扔到一邊,癱在椅子上放空自我,感覺比第一次去中城高中上課的時候還尷尬。
安納金捂著臉想:第二次見面就教人家冥想,這是教師職業后遺癥吧?彼得居然還答應照做了,真是個好孩子。
結束一晚上的義警工作,彼得蕩著蜘蛛絲回了家,心情不錯。
維達真是個心思細膩的好人,他心想,從陰影外露出的嘴唇和下巴來看,應該長得也不錯。
想到這里,彼得剎住念頭,一撇嘴:都是男人,長得好看不好看有什么區別?天行者先生同樣很好看,我不也只是把他當老師?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很晚了。匆匆洗漱一番過后,彼得躺在床上,閉起眼睛,打算嘗試維達教導的呼吸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