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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太婆誰啊?”千問問道。
“這……”
“你們可以叫我嵐婆婆。”婦人沒有轉頭,說道。
嚇得百想又是一個哆嗦,千問倒不覺得什么,大聲說道,“嵐婆婆嗎,謝謝您啊愿意幫助我們,其他人就把我們當成乞丐。”
嵐婆婆低聲笑道:“你們難道不是小乞丐嗎?”
“怎么可能,我們是幽玄來的,和商隊走散了。”
“哦?是嗎,看你們狼狽的樣子是遇到了游鬼嗎?”
聽到游鬼二字,千問憤恨地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是啊。”
“那可真不容易,能從游鬼手下逃出來。幻霧川的人,從來不敢單獨進入山林,因為游鬼無處不在。”
“千問,千問!”百想小聲拉扯著千問的袖子。
千問不耐道:“干什么,沒看到我和婆婆聊得正開心嗎。”
“不是啊,千問,這里是哪里,為什么一個人都沒有了。”
經百想這么一提醒,千問這才驚覺,不知不覺中他們竟跟著嵐婆婆來到了一條荒無人煙的小路≤,上,兩旁都是灰白色的墻壁,而小路的盡頭仍舊是墻壁,原路返回呢?
兩人立刻想往后跑,從他們進來的地方赫然出現一個執著燈籠的人。大白天打著燈籠,顯然不是正常人,千問不做他想,大喊一聲,揮舞著之前一直舍不得扔掉的鐵棍就朝執燈人沖去。
只聽嵐婆婆桀桀怪笑著,“兩個純潔的零魂就將屬于我的了!”
千問被執燈人一腳踹得倒飛而出,撞在身后的百想身上,兩人滾作一團,驚恐地望著嵐婆婆的動作。
只見一股黑煙從她寬大的衣袖下冒出,將他們兩個人包裹其中,黑煙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組成的,千問只覺得仿佛在重溫幼時溺水時的那種窒息感,身體變得愈發沉重。他艱難地轉頭看向一邊,百想已經陷入了昏迷中,甚至連胸膛的起伏都看不見了。
千問想大聲呼喊,但是雙唇似乎黏住了,怎么也張不開。漸漸地,眼皮也變得沉重起來,他好像正在陷入一個夢中,夢里,他的父母正向他招手。
恍惚間,千問看到有一道亮光從百想的胸膛處散發出來,隨即一塊石頭從他的衣服內掉落了下來……
“啊!”
光亮起的同時,嵐婆婆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等到千問能夠重新看清周圍時,嵐婆婆在一旁縮成一團哆哆嗦嗦的,那個執燈人似乎沒什么主見,只是候在嵐婆婆身邊,眼神躲閃。
千問見嵐婆婆暫時沒什么威脅,看向百想,百想看著地上的一塊紅色石頭。
“那是什么?”
百想搖搖頭,嘴唇抿緊了不說話。
“你是不是瞞著我什么事?”
“沒有!”
千問伸手撿起石頭,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玉藻前給你的?”
百想自知是瞞不過去了,稍稍醞釀了一下情緒,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更是蓄滿了淚水,可憐巴巴地望向千問,只是剛蹦出一個字,千問就擺擺手走向了嵐婆婆,可憐了百想真的白想了那么多解釋的話。
千問拿著石頭靠近嵐婆婆,本來還擔心執燈人會攔住他,誰想之前還兇神惡煞的執燈人此刻只是唯唯諾諾地候在一旁,看起來沒有了嵐婆婆這主心骨,執燈人也就只是個擺設罷了。
“喂,老太婆!”千問惡狠狠地喊道。
嵐婆婆抖了一下。
千問狡黠地一笑,把石頭伸了過去,只見嵐婆婆嘴里一番怪叫,手腳并用地躲到了更遠處。千問砸吧砸吧嘴,“還真是怕這石頭啊,玉藻前到底什么來頭,連幻霧川的人都怕她。”
這時,百想也湊了過來,千問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道:“你小子,老實交代,這石頭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