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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等了兩息,無事發生。
霍玨:“……”是個啞符。
準備豁出去被炸一下的穆晴嵐:“……”
所以瞎子沒事兒你畫什么符篆?
這樣不起作用的倒還好些,要是那種一催動就把自己炸了的可怎么好!
穆晴嵐抬手把符篆揭下來,單手折了折,直接收進了儲物袋,寫壞了也是霍郎寫的呢。
穆晴嵐反倒不急著走了,繼續近距離觀察著霍玨的面色。
他眉心微微蹙著,雖然看不到眼睛,也能看出他很焦急。
霍玨確實很著急。
這一張符篆所催動的靈力,只有細細的一小縷,但是霍玨的靈府卻天翻地覆地攪合了起來。
他再想憑借自己調動靈力是決不能了。
除了催動符篆之外,他再沒有其他御敵的辦法了,對方不知是誰,來路不明,這北松山除卻霍玨的師姐段琴軒和天元劍派飯堂的大娘,根本沒有女子!
霍玨不是沒想過段琴軒提前回來了,逗他玩。但這女子手指纖細皮膚凝脂一般,絕不是常年練重劍的段琴軒。
霍玨根本沒朝著穆晴嵐身上聯想,或者說根本沒覺得她有能耐闖進來,就沒把穆晴嵐這穆家傀儡放在眼里。
只當這又是哪個覬覦門中法器的人,不知怎么混進來的。
霍玨動了動唇,想要喊弟子們,但是很快他又死死抿住了嘴唇。
他院內的弟子修為大多不濟,高一些都另投別門了,這女子能摸到他的屋子里,想來修為不淺,霍玨不能害了弟子們。
他只思考了一下,就放棄了求救,反正他爛命一條,對方想要法器……是肯定找不到的。
因此霍玨除了抓著穆晴嵐的手沒有放開之外,竟然沒有再做任何事情。
兩個人一站一座,短時間內誰也沒有說話,他們的影子被窗外的陽光映在地上,竟然一時間有種說不出的溫暖和諧。
當然了,如果他們沒有各自心懷鬼胎到即將臨盆的話。
霍玨忍著刀絞一樣的疼痛,瘋狂調動著體內靈力,是他已經靈府破碎,調動靈力如同竹籃打水。他卻并沒有輕易放棄,緩慢的將經脈里面凝聚了一小縷,再朝著手掌推來……
霍玨想,再催動一張符篆,說不定就能將對方逼退,他到現在也不服輸,更怨自己以前練習符篆,怎么就沒閉著眼睛畫過,否則他何至于因為符篆不起作用,落到如此境地。
而穆晴嵐想——他又妄動靈府!
穆晴嵐心里著急,但是不敢這時候給霍玨壓制靈府,看著霍玨執拗調動靈力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
罷了,霍玨的性子剛烈,都廢成這樣了還勇于反擊,要是被她啃了一口覺得自己受辱,再想不開自盡了可怎么辦?
穆晴嵐當然可以掙開霍玨就跑,可是霍玨今天臨窗枯坐憂思難解的樣子,讓穆晴嵐放棄了離開的想法。
當然了,最重要她也是舍不得霍玨放開她的手。
他拉她的手了哎!
在凡間,拉過手就是定了終生了!
穆晴嵐面上慢慢浮起一層緋色,真情實感地在羞澀。霍玨力氣好大啊,他捏得她好疼……
穆晴嵐忍不住開口道:“霍郎,輕一點。”
霍玨正在專心致志地凝聚靈力,沒想到被抓著的人突然開口說話,他驚得一抖好容易凝聚的靈力頓時消散無蹤,手也松開了。
穆晴嵐怎么可能就讓霍玨這么松手了?她還沒抓夠呢。
穆晴嵐反手又抓住了霍玨的手,然后重新蓋在了自己手背上。
“你抓嘛,我在這陪著你。”
霍玨的汗毛一路從尾椎骨豎立到天靈蓋。
又問:“你是何人?”
“我是你新娶的夫人啊。”穆晴嵐湊近霍玨,蹲在他身邊,雙手把霍玨的手夾在其中,輕輕摩挲。
聲音柔和的能掐出水來:“我叫穆晴嵐。”
霍玨眉心狠狠一蹙,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根本不相信穆晴嵐說的話,但他必須沉下心來和這個人周旋。
霍玨不說話,穆晴嵐既然表明了身份,也就不拘著了,問出一直想要問的話:“你為什么不見我?是不是想要悔婚?”
霍玨又把手抽了出來,穆晴嵐很遺憾,但是這一次沒有再抓他。
霍玨微微轉頭,尋找穆晴嵐的方向。
穆晴嵐看著霍玨修長的,壓在膝上的雙手,沒碰,隔著法袍輕輕敲了下霍玨膝蓋,說:“我在這,蹲著呢。”
霍玨垂下臉,看上去像是在和穆晴嵐對視。
“我無意成親。”霍玨說,“你也不是心誓的人選。”
穆晴嵐一聽,霍玨果然是要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