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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了個頭,就好說話了。
他將頭轉回來,對著穆晴嵐,雖然看不見她,但也認真看著她。
他本能說教道:“你別太傻,若是一個男子只要你付出而不肯護著你,那算什么喜歡,那樣的男人死了也不可惜。”
穆晴嵐愣了一下,心臟狂亂地跳起來,她不管什么你護著我我護著你,她只抓到自己想要知道的重點,問霍玨:“所以你也喜歡我,還想護著我,是不是?”
霍玨舔了下干燥的唇,又咽了口口水,面頰緋紅。穆晴嵐又捅了他一下,“嗯?”了一聲。
霍玨無可奈何開口道:“我讓你給我一點時間,你還要我說什么啊……”
他根本不是那種將情情愛愛掛在嘴上的人,若不是他以為自己將死,暴露了心中所想所愿,穆晴嵐怕是再追個兩百年,也看不出霍玨對她動情。
霍玨不可能像穆晴嵐一樣開口閉口情話連篇。
穆晴嵐當然也知道霍玨性子,沒有再逼迫,貼著霍玨的手心蹭著說:“我知道了,你喜歡我,所以想等重塑身體,再好好疼我愛我護著我。”
“我等著!”
霍玨吁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穆晴嵐猶如實質一樣要將他穿透的視線。
他羞澀難言,故作嚴肅將頭轉向長明燈的方向,心中復雜難以形容。
但他的眼前,他的世界不再是一片虛無,因為穆晴嵐,有了一點朦朧的光亮。
霍玨雙手一直被穆晴嵐抓著,他不再抗拒,卻忍不住手心出了一層潮熱的細汗。
穆晴嵐見他不抗拒,又抱他腰,霍玨也是只吸了一口氣,微微僵了一下,就慢慢放松了。
穆晴嵐心里高興,用的力氣大了一些。
霍玨面無表情道:“你輕一點……我上不來氣了。”
他嚴肅正經的像是在說,“你這劍招不對。”,只有一直紅個不停的耳朵,能泄露他此刻如海浪一樣連綿起伏的羞赧。
穆晴嵐占便宜占個心滿意足,開始哼哼著不成曲的小調,在屋子里轉著給霍玨整理屋子。
霍玨聽著她的聲音,袍袖之下扶著輪椅的手掌一直在冒汗,滑膩膩的。
他把手在袍袖上擦了擦,又深吁了一口氣。
他開始期盼著穆晴嵐趕緊走。
他根本無法適應和一個人的親密關系,雖然被迫剖開了心底深處無所遁藏的喜愛,可這喜愛像個被外力破殼太早的雞崽,太脆弱了。
可穆晴嵐好容易守得云開見月明,怎么可能輕易放過霍玨?
她把屋子里整理的差不多,就來推霍玨的輪椅,低頭在他耳邊道:“我幫你沐浴吧?好幾天沒有沐浴了。”
霍玨斷然道:“不行。”
穆晴嵐嘖了一聲,哼道:“你都摸過我,還怕我看你啊。”
霍玨不理她,穆晴嵐也知道他的性子不可能被她逼著剛承認了喜歡,就突然放得開了。
給霍玨施了幾個清潔術,把霍玨推到床邊,穆晴嵐還是要抱霍玨上去,結果霍玨摸到床雙手一撐,自己上去了。
“你走吧,很晚了。”霍玨坐在床上說完,緊張得壓不住咳了幾聲。
穆晴嵐差點笑出聲,推了霍玨一下,把他推倒,然后不由分說給自己也施了清潔術,脫靴上床。
拉過被子的時候,她碰到霍玨,感覺到霍玨僵硬得像一截木頭。
穆晴嵐好笑道:“你怕什么,你身體還沒恢復好,我又不會強迫你做什么。”
“你昨晚還讓抱讓碰,今天我們好上了,你反倒要趕我走,這是什么道理?”
穆晴嵐先躺下,手指繞著霍玨的長發,說:“霍掌門,來嘛。”
霍玨不想來,他害怕。
昨天以為自己要死了都很怕,今天……他用了人家的妖丹,雖然這么說十分不合適,但霍玨總有種感覺——自己是那入了虎口的羊。
霍玨覺得就算是道侶,也要一點一點來。
他們應該先認識一段日子,彼此有了好感,再一起歷練幾次。
相互配合驅邪除祟,一定要靈府相合,性子互補。也并不急著如何,修者有漫長的歲月,可以供彼此的情愛發酵或者磨滅。
等個兩三百年,彼此足夠了解足夠確定,再報告父母師尊,令長者之間交涉。最后再定情,許下心誓,結為道侶。
同床共枕,該是他們結為道侶,舉行道侶儀式那夜最后要做的事情。
他們也要先找好雙修功法,畢竟修士結為道侶,不該是純粹為了男歡女愛。
他們應該靠著雙修追求更高的修為境界,清心寡欲地完成交合。
而不是像現在……一切都亂了套。
他們還沒到彼此熟悉的階段,就睡了一張床。
該是結為道侶后才能做的親密舉動,已經做了無數次。
霍玨坐在床頭拘禁的樣子,像個照本宣科的老學究,捧著一本還沒翻開第一頁的“書”,對著投機取巧的“學生”無可奈何。
穆晴嵐不給他時間糾結,拉著他躺下。
剛躺下,穆晴嵐就一條腿橫到了霍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