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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尊嚴,并將他關押于皇宮密地,日夜折辱,對外謊稱慕容易笙暴斃。
而對陸冷凰,他完全失去了耐心,先是打掉其腹中孽種,然后命人押著她觀賞慕容易笙的慘狀,逼她交出火、藥配方。
陸冷凰小產后本就虛弱,又被他恐嚇,變得瘋瘋癲癲,像得了癔癥一般,問起配方來一問三不知。任憑慕容易寒手段再狠,也難從她嘴里撬出半個字。
得不到配方,又淪落到四面楚歌的境地,連日來發生的種種幾乎將慕容易寒脆弱的神經壓垮。
這已經是今兒的第四個了。
站在紫霄殿前的李公公揮了揮拂塵,眼中閃過一絲憐憫,示意侍衛將小太監的尸體拖下去。
皇上最近越來越暴躁易怒,他們這種貼身伺候的閹人,吃力不討好,被罰板子只是小事,一不小心丟了性命也是常有的。
就像這小太監,不過腳步聲重了些,竟叫活生生杖斃了。
李公公不免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凄涼,這苦日子,什么時候才能到頭呢......
在這樣的情況下,轉眼就到了處斬之日。
蕭亦珝仍然保持著淡定的心態,甚至反過來安慰負責照看他的獄卒。
那獄卒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如同死了爹娘般嚎啕大哭,弄得蕭亦珝哭笑不得,心底卻未免有些嘲諷。
嵐蕪的一生,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殺他的是慕容易寒和陸冷凰,可讓他心灰意冷的是他為之奉獻一切的百姓。
當他被下獄時,當他被污蔑時,當他被施以火刑時,曾受過他恩惠的百姓,在哪兒?
他們在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嵐蕪,把菜葉、雞蛋毫不猶豫地扔到他臉上,戳著他的脊梁骨指指點點,渾然忘卻真正救苦救難的并非所謂的上天,而是自己面前那個狼狽不堪的人。
所以啊!人心是最反復無常的東西。
只需要一點點的花言巧語,就能把這些愚蠢的人徹底扭轉,他們的無知和自以為是將會成為比刀劍更傷人的利器,狠狠捅進好人的心臟,取悅惡人的嘴臉。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大概就是如此。
何況,獄卒這一場可謂白哭了。
除非不想要皇位,否則慕容易寒絕對不可能殺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午時三刻收回成命,給百姓營造一個悔改的形象。
蕭亦珝正是清楚地知道這點,所以有恃無恐。
“走吧!”干脆利落地起身,拍拍長袍上的塵土,蕭亦珝跨出了牢房。
在牢房里寂寞了三天,該出去收點利息了。
行刑地點在京城最東部的嶺陽門,地屬東街,是個鬧市。蕭亦珝的囚車一路從北門過來,沿路跟隨的百姓約莫有上萬。
盡管負責押送囚車的護衛有一百多人,還是擋不住層層人海。百姓就像瘋了一樣,拼命地往囚車靠攏,護衛用刀劍威脅不管用,又不敢真的隨意打殺平民,心里有苦難言。
就在一行人寸步難行之際,囚籠中的人突然發聲:“安靜。”
聲音并不大,可柔和的如同春風,仿佛能拂去每個人心中的暴戾。幾個鬧得最兇的百姓,竟然乖乖安靜下來,無一人多言。
“謝謝大家對嵐蕪的厚待,”年輕的國師戴著鐐銬,緩緩起身,分別朝四面鞠了一躬,“但嵐蕪犯下大錯,死不足惜,請大家莫要違抗皇命,否則嵐蕪便是錯上加錯了。”
周圍的百姓見此更加義憤填膺。
“大人,你犯了什么錯,分明是那狗皇帝陷害你!”一人立即反駁道。
此人蕭亦珝認得,其妹幾年前被一紈绔子弟□□乃至自盡,他申冤無門,是嵐蕪為他討回了公道。
“就是啊,大人!”又有一人附和。
此人他也認得,嵐蕪曾多次看望他病重的老母,遍尋神醫為其母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