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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亦珝感知到他的視線，不禁心道“愚蠢”。剛剛的情形，如陸錫安那般沉不住氣才是陸老爺子樂意看到的局面，陸父自以為不漏破綻，殊不知短短幾秒已讓陸老爺子起了戒心，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描述事情描述得含糊不清，細(xì)想更是漏洞百出，陸老爺子當(dāng)然沒那么容易相信。但所謂“疑人偷斧”，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掩藏于深處的矛盾也會慢慢浮出水面。

“爺爺，”蕭亦珝再往火上澆了把油，“衍之相信父親，定是有人想離間我們的父子之情，才會做出這種事。”

“況且我與錫安兄弟情深，今日之事想必是個幌子。”

樓梯上的陸父聽到此話，腳下差點沒一個踉蹌。

他趁陸老爺子不注意，陰鷙地瞟了蕭亦珝一眼，卻驀地撞入一片猩紅。

短短幾秒，他已經(jīng)從刀山火海上走了一遭，冷汗撲簌撲簌往下落。一個恍惚，便是天旋地轉(zhuǎn)......

“父親！”蕭亦珝趕緊沖上前，扶住他，“快叫醫(yī)生！”

“老爺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快叫醫(yī)生......”

陸父嘶嘶地喘著氣，神色篤定：“你、你不是……”

蕭亦珝勾起與陸衍之無二的笑容，笑得純粹、干凈、一如往昔：“父親……”

他俯下身，在陸父耳邊輕聲道了幾句。

陸父驚恐地瞪大雙眼，想說什么，喉嚨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直至聲嘶力竭。

陸宅又是一陣兵荒馬亂，被王伯帶來的家庭醫(yī)生直接換了服務(wù)對象。

陸老爺子卻站在樓梯口，一動不動，給人帶來一種莫大的壓力。

他看著樓下一幕，幾不可見地皺著眉：“衍之，跟我來。”

“可父親......”

“他能有什么事！”厭惡地往樓下掃去，陸老爺子哼了一聲，“婦人之仁！”

“是。”蕭亦珝低下了頭。

兩人一前一后地踏進了書房。

“爺爺，這一定不是父親做的。”

“他心里怎么想，我心里難道沒點數(shù)？”陸老爺子疲憊地揉揉額頭，“你父親他，心大了。”

他說這話時，余光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蕭亦珝，暗中觀察其反應(yīng)。

蕭亦珝對視線的感知何其敏銳，縱使心里嗤笑，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我相信父親，他不會做出這種事。”

“而且就算真是父親做的，”語氣中多出幾分痛苦，“他終究是我父親。”

陸老爺子嘆了口氣：“是個孝順的。這件事，爺爺一定會派人查清楚，給你個交代。”

“謝謝爺爺。”

“去吧，你今天也累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