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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便是她出聲,軟嘟嘟櫻桃小口一張,囂張的舌頭似一尾魚一滑便溜了進(jìn)去,他還在發(fā)熱,渾身都燙,舌頭更是一團(tuán)火,鉆進(jìn)她口中就燒了起來,燒得她面若紅芙,俏生生,紅彤彤。
他的舌極盡溫柔,與她纏綿交織,蜜餞的甜,中藥的苦,都混在這一個無盡的吻里,分不清到底是苦是甜。
一個多情的吻,道盡“苦中作樂”四字。
再苦的藥,沾了她,也甜絲絲,恨不能往心里吞。
良久,他才放開她,心滿意足道一聲“好甜”,以后喝藥都要這樣。真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殷晴滿腹哀怨無處說。
用過膳,洗漱后。明月已上柳梢頭。
燕歸與殷晴倒在榻上,他甚少有這樣弱不禁風(fēng)的時(shí)候,今天一覺醒來變了樣轉(zhuǎn)了性,安安靜靜靠在殷晴懷里,小聲說話,活像沖她撒嬌:“猗猗對我這般好,我一點(diǎn)也離不開你。”
殷晴嘟囔著嘴,不樂意:“少賣乖,以后再如前日這樣亂來,我再也不要理你!”
本以為這番話沒什么威懾力,不想他卻噤了聲,好半響才開口:“只要猗猗不離開我,我不會那樣了……”
少年的眼睛垂了下去,眼皮聳拉,瞧著怪不高興的。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他表情悶悶的,一雙眼藏在陰影里晦暗不明:“猗猗可知,若非你我不同門,我都以為你給我下蠱。否則我怎會夜也想你,日也想你,行也想你,坐也想你。一想到你不在我身邊,我便控制不住自己。”
這話聽倒像剖白,一番少年情意,赤裸裸明晃晃,聽得她臉紅耳熱,殷晴瞪他一眼,氣鼓鼓:“到底誰給誰下蠱!你還好意思說。”
“對不起猗猗……”燕歸將自己埋進(jìn)她懷里,一伸手,攔腰抱住她的,像個賴皮狗,甩不開:“不準(zhǔn)不理我。”
“你下蠱便算,還不把自己命當(dāng)命,當(dāng)真要拉我一道死。”殷晴一說起這個就來氣:“我才不要死,江湖路迢迢,我還有許多地方?jīng)]去過呢。”
燕歸立馬順嘴接話,笑:“那我陪猗猗一起去。”
殷晴才不和病人計(jì)較。
吃過藥,未醒多久,他又昏昏沉沉睡去,夢中囈語,又是一聲接一聲,喚著“猗猗”。一連反復(fù)數(shù)日高熱,殷晴伴其左右,憂心忡忡,煎藥下針七日方才大好,便又在金陵蹉磨了些日子。
半月后,二人共乘一輛馬車出了金陵。
燕歸見殷晴頻頻回頭張望:“不舍得?”
殷晴悵然,眼底脈脈,回首見城墻上“金陵”二字逐漸被青山綠黛遮掩,直至再望不到半分:“是啊,江南一去,不知來日是何時(shí)。”
“猗猗既喜歡,何不年年來。”
殷晴偏頭看他,燕歸鄭重予諾:“猗猗隨我走,此后天南地北,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哪里。”
殷晴忽問:“那你可否隨我一去昆侖。”
一時(shí)沉默,他答:“我會親去昆侖,但不是而今。”
殷晴學(xué)乖,不再結(jié)癥于此,只笑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