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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大宅里,光彩奪目的水晶燈下,張崢整個人懶懶躺在從國外進口的牛皮沙發上,打開微信朋友圈,噼里啪啦一陣敲打,將這一次去廣城從頭到尾的見聞都給編輯成文字:
《為什么我的基友那么叼/一趟愿意花一百萬再體驗一次的旅游》
出去一趟才知道世界有多大,科學有多廣。廣城那邊的xx,孫女病了,兒子被調查,原來是祖上斷了龍脈,壞了真龍飛升的機會被惦記上了!
好在這一次基友前去,大手筆改天換日,扭轉乾坤,煞龍再次成為真龍,飛升天際的時候,嘖嘖……方圓百里之內,地涌清泉,三月飛花,普通的小毛小病,不用吃藥,喝水痊愈!
我當時在現場,喝了一口真龍留下泉眼的水,感覺跟飛升了一樣,要是把這明碼標價,傾家蕩產也愿意買啊!
不行,越說越想吃那個大蚌了,是清蒸還是蒜蓉還是熬湯,這是一個問題!
寫完之后,張崢又打開手機相冊,精心挑選出孫老在山上飛行,如同渡劫一樣的雷龍電蛇,突然冒出水的泉眼,還有那個如同手提包一樣的大蚌等九張照片,一一附在微信之中。
信息編輯完成,張崢點擊發送。
自家老爹剛死,公司正新老交替,張崢手機里可謂朋友眾多,不管是富二代還是富一代,都沾得上邊。
因此當他把這條內容通過朋友圈發布之后,一時半會之間,內容四面輻射,京城小半的成功人士都看見了這個消息。
看見的第一時間,他們不屑一笑,心想這封建迷信牛鬼蛇神真是屢禁不止,屢杜不絕,看來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建設還是要持之以恒不能松懈啊。
但當他們再看一眼發消息的人之后,他們的面容不由自主,嚴肅起來:
發消息的人怎么是張家大少?既然是張家大少,這一條內容搞不好還是要認真研究一下。
于是不止一個人點開了圖片,然后他們就認出了:
“咦,這不是那個廣城的孫x……”
“等等,圖片這么清晰,這好像不是特效啊。從西裝上看,應該是定制貨,那塊表是限量的,估摸小一千萬。”
“雖然我聽過風水師,家里也找過風水師,但我感覺稀松平常啊,真有這么神奇?難道是之前我家里沒找對人?”
“真龍飛升究竟是什么樣的情況?雖說是風水師吧,這手筆是不是太大了?”
前面說話的幾個人還只是湊熱鬧地調侃調侃,直到有一個留言在朋友圈里跳出來,這條消息之下才為之一靜:
“找了廣城的人問問,張大少厲害啊。前兩天孫x確實去了五峰山。五峰山上地形變了。現在那邊的人下了封口令,孫x正在疏通關節,要把新的地形記錄在檔案上。”
短暫的沉寂過后,留言一波一波來到,大多是問張崢基友到底是誰,張崢刷得不亦樂乎,時不時指點江山般回復一句。就在這個時候,一條留言刷了出來。
時光里的舊愛留言:“真的有這么厲害?”
張崢一看,這不是李四嗎!他立刻想起了在廣城機場看見到的對方左擁右抱的畫面,不由酸溜溜一笑,回復:“呵呵,愛信不信;信基友,得永生。”
時光里的舊愛:“速度幫我引薦大師,報酬好說!”
張崢:“干嘛,我基友是你想見就見的嗎?必須焚香沐浴,茹素三天,方才顯示你的誠意。到時候能不能見到,還要看天數。”
時光里的舊愛:“麻痹,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吹,她們一個個都瘋了!”
這句話打完之后,京城的一棟別墅里,李四突然聽見外頭傳來一聲“砰”響!他這兩天被人追怕了,有點風吹草動就一陣緊張。
他戰戰兢兢從座位上站起來,手摸上藍色窗簾布。
“嗡——”
“啊——”李四失聲驚叫!
“嗡——嗡——嗡——”桌上的手機震動蜂鳴,提醒著李四接起電話。
李四扯著窗簾,狠狠喘了一口氣,剛才短短的幾秒鐘里,他緊張得出了一陣冷汗,現在正感覺身體一陣陣地空虛。
李四吞了口唾沫,接起手機:“喂……你好……”
溫柔的笑聲從電話里頭傳來:“小時,我就在你別墅外頭,你拉開窗簾看看我。”
李四的真名李時,他差點嚇哭:“你誰啊!”
溫柔的聲音頓時變成了冷笑,電話里的人說:“怎么,找的女人太多了,都認不出我是誰了嗎?想要知道我是誰,你拉開窗簾看看啊!”
李四鼓起勇氣,掀開了窗簾的一角。
只見別墅外頭,一位穿著紅裙子的女人用肩膀夾著手機,臉上還帶著微笑,目光卻兇狠無比。
她將手中的油桶舉得高高的,而后猛一傾斜,里面的汽油就傾瀉而下。
泊泊的汽油淌進花園,她將空了的油桶向旁邊一丟,從口袋里摸出一枚打火機,手指輕滑……
“咔嚓”一聲。
火花舞蹈在黑夜。
李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下窗簾掛斷電話,速度撥出張崢的號碼,鬼哭狼嚎:
“兄兄兄兄兄兄兄兄兄弟,十萬火急救命啊!”
接到了電話,張崢聽著那頭殺豬一樣的叫聲,不由虎軀一震,默默地聯系了岳輕,然后和岳輕一起與李四在外邊碰頭。
張崢挑的是路邊的一家火鍋店。
岳輕和他結伴在火鍋店外頭坐了小半個小時,吹了無數冷風,才看見一個穿大衣、戴帽子、圍圍巾、還架著一副墨鏡,從頭發絲裹到大腳板的人偷偷摸摸、遮遮掩掩走了上來。
張崢:“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