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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帝君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這柄劍沒有名字。”
“但我的名字,就在上面。”
他的手被帝君牽著,落在了劍格之處。
那平滑的一處忽而隆起,線條在他指肚之下扭曲變化,逐漸變成了一個單字。
日在天上。
其名曰“昊”。
而后帝君將劍遞給她,再次說話時,已經灑然如舊:
“現在它就是你的。你可以替它取新的名字,我的名字已應天諱,你可知,不可說。”
大約是自己在這剎那猛然抬頭的動作太過倉促,面上的表情又太過空白。
面前的帝君在此時忽而一笑,甩袖起身,拉著他走向外邊。
玉階在兩人足下延生遠方,萬花如逐日逢迎他們。
“你呀……”
帝君的聲音就在耳旁。
他轉頭看去,身側之人只露一側顏,高額懸鼻,眉峰藏滿山翠色,眸中含千斛春水,他微微一笑,便是天上地下,萬種花開。
“東西再好,又怎么比得上就在眼前的人?”
帝君的手掌落在他的肩膀。
如有地獄不熄之火在那一處席卷而起。
情愛成線,線結絲網,將他結結實實纏在原地。
心便甘愿就此落下,受無盡燒灼,只貪看眼前一景。
身上忽然一重,謝開顏警惕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身處人流密集的拍賣場,岳輕正坐在自己旁邊,但周圍已經沒有了其他人。
他不由道:“別的人呢?”
岳輕看著臺上的拍賣:“走了。”
謝開顏暗搓搓高興了一下,尾音有揚起了個小尾巴:“為什么~”
岳輕繼續看著臺上的拍賣:“不是因為你不喜歡他們在嗎?”
謝開顏:“……”
謝開顏有點緊張:“我沒有不讓你和別人——”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岳輕雖然還看著臺上的拍賣,嘴角卻勾起了一個狡猾地弧度。
謝開顏:“……”
他一秒領悟了對方的壞心眼,頓時有點心癢癢,左右看看真的沒有別人,立刻湊上前去,泄憤地露出牙齒,一口咬中了那點壞笑,卻被笑得腸子都快打結了的岳輕一把攬入懷中,抱著自己的寶貝好好親上一口。
唇齒交纏之后,岳輕有點不夠饜足地舔舔嘴唇,說:“那面銅鏡方才已經找到了它的主人,我也有點厭煩走到哪里都有人跟前跟后……”他甩個響指,“決定了,晚上我們就兩個人單獨離開吧!”
就在岳輕說話的同一時間,拍賣會場的洗手間里,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對著手中古樸的銅鏡喃喃自語。
他相貌俊美,鼻梁高挺,眉毛濃重,卷起到手臂上的衣服之下,肌肉緊實,是飽含著誘惑的小麥色。
但不管他從外表上來看究竟多有魅力,此時自己與自己一問一答,并且在問答之中變換出不同神態的模樣都能讓普通人毛骨悚然。
他一臉興致勃勃:“這面鏡子,這面鏡子好奇怪啊,我拿著它就和它有所感應,有一股砸碎它的沖動油然而生!”
他神色隨意:“它是你的了,可以自由處理。”
他又一臉興致勃勃:“不不不,還沒有到時間,到了時間我自然就知道,我現在要去見見賣寶的那個人!”
他不動聲色:“晚上你還要去見蘇澤錦。”
他怔了一下:“哦……蘇澤錦,我等了他很久……”
洗手間的門鎖在這時忽然動彈一下。
站在鏡子前的人迅速收斂神態。
當站在外頭的保潔員推門進來的時候,鏡子前的人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模樣。
他目光柔和,露出絲毫不帶侵略性的微笑,將卷起到胳膊之下的袖子重新放下,并拿起洗手池面上的銅鏡,在離開之前沖保潔員輕輕一點頭。
一個身體里住著兩個人格。
兩個人格有屬于自己各自的名字。
他妥協了主人格蘇澤錦,卻不打算妥協主人格這面銅鏡的事情。
他有預感,那將是一個很危險、能夠干擾他命運的人物……
他笑意盎然。
拍賣會在此時散場,人群之中,沈淮一與岳輕與謝開顏錯開了一步,兩方在人群中向相反的方向離開。
當天晚上,沈淮一與蘇澤錦在一場慈善晚會上面見。
晚會結束之后,沈淮一回到酒店,蘇澤錦乘車離開。
再過不久,蘇澤錦的車與一輛開出工地的卡車相撞,“砰——”地一聲,沈淮于此時,是也在酒店房間之間,砸碎了那面,古樸銅鏡。
這個時候,岳輕與謝開顏已經離開京城,向遠去走去。
一切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