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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勵一臉疑惑:“爭取什么?”
于桂蓮嘆口氣,低頭跟樓宇道:“乖,先去找奶奶。”
樓宇點了點頭,開門往主屋跑去,于桂蓮這才壓低聲音道:“咱們家也不富裕,總共就這么一個酒鋪,爹眼看也管不了多久了,這鋪子是傳給咱們大房還是二房,你就沒想過?”
樓勵還真沒想過:“那還用說嗎?給我們三兄弟平分啊!”
“平分什么平分?”于桂蓮氣的一拍他:“現在酒鋪的收益都歸娘管著,除了他們一份,給我們三家平分才能分幾個?以后三弟是要考功名的,肯定是沒工夫照料,就剩咱們和二房,若是讓娘偏向些我們,到時候那不是十拿九穩的嗎?”
第015章
“我想洗澡。”吃過飯歇了會兒,尤雅對樓少意道。因為燒水不方便,又是冬天,洗的便不用那么頻繁,尤雅前幾天因為身體一直不好,也不敢洗。
樓少意看了她一眼:“這兩天冷。”
尤雅將手鐲摘下輕輕放桌上:“已經好多天沒洗了,我難受。”她本就是個南方孩子,每天洗澡已成了習慣,因為天氣和身體,忍耐這么多天已經是極限了。
樓少意看她這些天身體好些了,吃飯也比剛來的時候多些,知道她愛干凈,想著一會兒炭火多加就是了。
外屋屏風后就放著浴桶,大概等了半個時辰,樓少意提著幾桶熱水,倒進浴桶,又混了些涼水,試了試水溫:“稍微有些熱。”
熱些正好,她還能多泡一會兒,等樓少意出去,她走到屏風后將衣物掛在屏風上,踩著凳子一只腳邁了進去,確實有些燙,可她卻覺得浸在里面身體舒服的很。
正泡著愜意,忽然聽見門響,是樓少意進來了,他進屋子的時候剛好路過,那屏風不是木頭,而是白色如折扇那種,可以開合,上面畫著山水,隱約能看見她的影子,焱焱霧氣飄起來,樓少意喉結一動,忙快步進了屋。
尤雅大概泡了一刻鐘,等水不熱了才洗了洗出來,一陣寒意頓時讓她顫了顫,將干凈的中衣換上,裹了斗篷就往屋里去。
樓少意正看書,見她臉頰蒸的暈紅,平添幾分嬌柔姿態,只是尤雅顧不得看他,趕緊掛了斗篷鉆了被窩,樓少意這才起身去倒水。
洗澡一身輕,尤雅感覺渾身都暢快了,連帶著心情都好了幾分,樓少意收拾好了,就見她還睜著眼睛沒睡著。
熄了燭火樓少意上床,鼻尖是澡球的清香味,他等了半天,這人竟然都沒像往常一樣靠過來,樓少意低聲道:“泡了澡暖和了?”
尤雅點點頭,想起他看不見,又低低恩了一聲,樓少意氣結,翻了個身:“那想來今天是用不著我了。”
尤雅聽著他酸溜溜的,仔細一想這話便明白了,倒沒想到一向穩重的他還有這么孩子氣的一面。
尤雅咬了咬唇,其實她倒是想過自己的以后,雖然這婆婆她不大喜歡,但樓少意對她是真的沒話說的,尤其是知道他所謂的相好并不是那么回事后,更是對他的好感日益攀升。
既然嫁過來了,就與他好好過日子,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她雖是個溫吞的人,可相信日久可以生情,女人嘛,到底都還是希望與自己另一半有愛情這種東西的。
尤雅將手伸出去,晃了晃他的胳膊,樓少意側了側臉:“怎么?”
尤雅干脆兩手挽住他的胳膊,做起來若無其事,但黑暗中已經是臉蛋紅透了,頭往被子里一扎:“睡覺!”
樓少意愣了下,轉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雖說這動作算不得多親密,但已經是她不為了尋求溫暖,不是害怕的情況下,難得的主動與自己親近了,當然,他并不會滿足于此,一伸手,將人攬了個滿懷。
貼的近了,更能聽見她砰砰的心跳聲,以往只覺得她冷,今晚卻溫溫熱熱的,尤其她難得一見的羞澀,讓樓少意更是心里有些躁動,半晌感覺她還沒睡著,輕聲道:“阿雅?”
“恩?”
“好好養身體。”
話沒什么問題,可在這種有些曖昧的氣氛中,尤雅就總感覺有點別有用心?尤雅在前世活了二十來歲,倒是比他年長個兩三歲,可說起對感情,卻真的是一知半解,因為性格和圈子問題,從沒交往過男朋友。
從她小時候,她媽就每天在罵她沒見過面的爸爸,罵所有男人,她也一直覺得,媽媽變成這樣,對她如此刻薄,都是因為跟男人在一起,所以對談戀愛一直有種下意識的排斥。
可到了這里,沒有選擇的余地便成了這個男人的妻子,這段時間他溫柔細心,尊重她,從未強迫過她什么,讓她慢慢覺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
樓少意還在想著她會是什么反應,卻等了半晌,聽見了她在自己懷里清淺的呼吸聲,顯然是已經睡了,無奈輕笑一聲,以前沒女人的時候,倒也沒想過什么亂七八糟,可現在每天嬌軟在懷,他就是圣人也是難忍。
一覺到了天亮,尤雅睡的格外舒服,洗漱完吃了早飯,便等著他們出發,反正她是想好了,以后就每天跟著樓少意去酒鋪,既能照看丸子,還不用在家里憋屈著,秦氏雖然頗有微詞,但好在也沒有硬攔著她。
到了鋪子,先把帶來的吃的給丸子喂了,它的腿恢復的很快,已經可以用三條腿挪動了,只是那條傷腿還是得拖著走。
她抱著丸子出去:“你看它已經能走了。”
樓少意邊翻賬本邊道:“不要總抱著他,對傷不好,過個十天半個月,也就長的差不多了。”
尤雅哦了一聲,正要回屋,有人掀簾子進來,她瞄了一眼,竟發現又是昨天那人,看到尤雅,鄭磊瞇了瞇眼,將酒袋放在柜臺上。
樓少意自然不知道他就是官府口中那歹徒,接過酒袋,竟然都沒問,直接去打開女兒紅的酒蓋幫他舀,尤雅有些迷茫:“你們……”
樓少意將酒袋擰緊:“恩。”
“你們認識?”
樓少意想了想:“也不算認識,但也是老客戶了,基本每日都會來。”
“她是你夫人?”鄭磊昨日來酒鋪看到她就這么想了,看到樓少意點頭,沒想到還真是。
“那幸好。”鄭磊掏出銅板,幸好沒傷她,說罷又走了。
樓少意見她一直盯著門口看,擺擺手:“做什么?他長的好看?”他還沒見過尤雅主動這么問過一個男人的。
“你不知道他是誰嗎?”尤雅抿了抿唇:“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歹徒啊!”
“什么?”果然樓少意一臉驚愕,轉頭看了門口一眼,又看向尤雅:“他是那個官府追捕的逃犯?!”
尤雅點點頭:“昨天來打酒的也是他,我沒想到你們還認識。”
樓少意皺眉,雖然不是很了解這個人,但很難想象他竟然會是官府口中窮兇極惡的歹徒?
“他說他是被冤枉的,現在你怎么看?”尤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