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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府開始籌備成親的事宜,全府上下守口如瓶,請柬上直接寫蕭青河和樓絮的名字,這縣里多的是生意人富商想喝縣令結親的,這么突然居然就要成親了,很多人開始打聽這個樓絮是誰,可根本沒找到有這么個人。
當然,再怎么樣也沒人會聯想到蕭絮身上,畢竟她的身份以前那是嚴嚴實實的,都以為就是蕭途親生女兒,沒事誰會想到這上面,蕭途隱瞞的原因也就是這樣,請柬要提前發,卻不能解釋,到時候知道是蕭絮,不定會傳出什么話,到時候辟謠也不容易。
蕭絮的戶籍已經通過官府改名,更正到了樓家籍貫上,既然已經認回了女兒,出嫁前當然是不能住在婆家的,蕭絮低調的收拾了些貼身穿的用的住到了樓家,反正沒幾天要回去,搬那么多沒用。
秦氏沒想到自己的女兒還能從自己家里出嫁,這段時間什么都顧不上,酒鋪也不去了,天天張羅著她的嫁衣嫁妝,她們樓家雖然比不上蕭家富足,也知道不管嫁妝多少,蕭家也不可能虧待從小寵到大的絮兒,但他們也想給女兒屬于自己家的體面,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日子就定在十天后,這天縣里熱鬧的很,只要是有頭有臉些的人都被邀請了,很多人壓根兒跟縣令沒什么交集也收到了請柬,還頗為受寵若驚,完全不知道蕭途的用意。
正日子這天,蕭絮一大早就被叫起來穿嫁衣打扮,她本就生的嬌俏,樓家夫妻長相端正,三個兒子也俊,更別說姑娘了,秦氏看著剛陪了自己沒幾天的女兒就要嫁回去了,眼淚止都止不住。
蕭絮輕嘆口氣,之前一直怨他們,其實越大了后,越能體諒他們當初的選擇,何況他們小心翼翼的討好,她都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他們是愛著自己的,終究還是決定在自己出嫁這天,全都放下。
“爹,娘。”蕭絮給兩人跪下:“女兒拜謝生育之恩。”
從離開樓家后,這是她第一次喊爹娘,連樓淮江這樣的男人都忍不住,眼眶紅紅的,哽咽著扶起她:“好孩子,爹的好女兒,以后有什么盡管跟爹娘說,我們再也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了。”
秦氏更是忍不住抱著蕭絮哭了半天,蕭絮紅著眼睛:“好了娘,咱們兩家離的多近啊,你想我了就去,我也會經常跑回來玩的。”
秦氏這才好受點,擦了擦眼淚:“恩,行。”
吉時到了,蕭絮蒙上了蓋頭,由樓勵背著出了門,蕭青河騎著馬抬著轎子來接親,很多人好奇的跟著來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在樓家門前停下的時候,眾人都驚了,酒鋪生意越來越好,合作伙伴也不少,可沒聽說樓家有個女兒啊!可蕭絮蒙著蓋頭,誰也看不見到底是誰。
一般宴席是不會男方女方一起辦的,但他們情況特殊,還要當眾認親,便決定合在一起辦,樓家人也趕緊往蕭府去,因為新娘子要繞街,倒是沒他們到的早。
尤雅肚子越發大了,離生產已經不到一個月,樓少意擔心她的身體,生怕提前有什么征兆,本來不想讓她去那么人多的地方的,可畢竟是蕭絮的大日子,兩人關系又好,她執意要去,樓少意只能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他們到了有一會兒,接親隊伍才吹吹打打的回來,尤雅自覺的避開蜂擁的人群,和樓少意遠遠的看著。
蕭青河牽著她的手,跨過火盆,在眾人的注視下,拜了天地,上位坐著的是樓淮江,秦氏和蕭途。
本來拜過天地后,就理應將新娘送入洞房,然后開席,新郎招待賓客了,可蕭途卻站起身:“我想大家一定特別好奇新娘的身份,我也不跟大家賣關子,新娘樓絮,本是樓家的女兒,在小時候六歲時候走丟,被我收養,現在他們親人團聚,絮兒已經認回樓家,當然了,以后還是我蕭家的兒媳。”
一群人愣了愣,頓時熱鬧了起來,不少人驚訝的合不攏嘴,互相竊竊私語起來,當然,也有不少聰明人趕緊上前恭喜,樓家認回了女兒,蕭家得了兒媳。
但詫異歸詫異,卻沒人會質疑真實性,畢竟誰神經病一樣,特意偽造個身份,讓親兄妹成親的嗎?
短暫的混亂后,人們便冷靜了下來,新娘被送進洞房,客人陸續入了席,當然還有人小聲的討論,畢竟挺突然的,但蕭途不在意了,只要澄清了身份,誰都不能說什么。
熱熱鬧鬧的宴席,從下午鬧到傍晚,尤雅有些撐不住了,樓少意打個招呼,帶著她先回了家,她的嘴角一直掛著笑,看著自己在乎的人一個個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也是挺幸福的一件事。
第069章
蕭絮成親沒兩天后, 尤靜哭著上了門,臉色蒼白, 嘴角破裂, 把尤雅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
尤靜哭的肝腸寸斷, 話都說不完整:“二姐,我以為, 我以為娘和大姐至少有一點是真疼我,她們一直對我比對你好, 可不是這樣的,根本就不是!她們不在乎我喜歡誰, 不關心我的幸福, 只在乎我能給她們討來多少銀子!”
尤雅輕嘆口氣,拿了毛巾擰水給她擦臉:“娘打的?”
“大姐。”尤靜哭的喘不上氣:“可,可娘就在一邊看著, 拉都沒拉一下, 她就沒一點心疼我嗎?!”
尤雅扶著腰起身:“去報官吧。”
“啊?”尤靜愣愣的抬頭:“可, 可那是娘和大姐啊。”
尤靜終究還是純善的,從小雖然被哄著有些任性, 但沒她們那么勢力絕情,她點撥道:“你以為這點傷能讓她們坐牢啊?何況還是一家人之間動手。”
尤靜迷糊了:“那報官干什么?”
“你忘了鄭磊現在是干什么的了?”尤雅無奈一戳她腦門:“他自己就是官差,你就領著他去, 嚇唬人會不會?你就裝的嚴重點,跟她們說不僅要賠錢還得坐牢,除非她們跟你道歉, 答應不逼你,同意你們的親事。”
“啊!還有這種辦法?!”尤靜一下忘了疼,驚喜的握住尤雅的手,要不是她大著肚子簡直想撲上去:“二姐你為什么這么聰明!我懂了!我現在就去找他!”
凄凄慘慘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了,尤雅笑了笑,其實她早就看得明白,尤家最難搞的不是劉氏,而是尤倩,她從小心機就重,很多事看起來是劉氏的意思,其實中間都少不了她的攛掇。
為什么尤倩是老大,她卻遲遲不找人家,非要先把兩個妹妹嫁出去?無非就是她們倆多賺些聘禮,到時候忽悠一下劉氏,她就能作為資本多點嫁妝,在婆家有臉面。
若是她們兩個嫁的人家再好一點,她都能作為倚仗找個更好的人家,說白了,她就是想用自己和尤倩做自己的梯子,可惜天不遂人愿,小時候膽小聽話的兩姐妹,現在都已經不是她能隨意擺布的了。
后續尤雅是晚上聽樓少意回來說的,鄭磊帶了兩個兄弟一起去的,這邱縣民風淳樸,很少出什么案子,小村子見來了這么多官差,自然都好奇的去看熱鬧。
就見三四個官差帶著尤靜去了尤家,尤靜臉上本來都被打了,又紅又腫的,嘴角還出了血,她胳膊上又掛了繃帶,看著要多凄慘就多凄慘。
鄭磊更不用說了,本來以為用樓少爺的方法能管事,也猜到她家人會生氣,但怎么也沒想到能把自己女兒打成這樣,那是沉著一張臉,還沒說話就把母女兩嚇得夠嗆了。
官差們也都知道什么情況,打心眼里對這母女兩挺瞧不上的,再加上要幫襯著鄭磊,那是一個比一個兇狠,說的能嚇死人,什么賠償最少十兩銀子,坐牢一年的,道德和威脅雙向恐嚇。
在古代那官府就是有著絕對壓制的地位的,樸實的村民更是又敬又怕,聽說了緣由后,紛紛跟著衙役指責尤家母女,劉氏和尤倩就算平時再霸道,再臉皮厚也受不住這種眼光,何況聽說還要坐牢,當時就傻了。
鄭磊還要添油加醋,當著她們的面問尤靜,只要她追究到底,一定可以讓她們坐牢,這下劉氏顧不得什么臉面,忙求著尤靜原諒,在兩人的誘導下,說再也不逼著她嫁人了,她想嫁誰就嫁誰。
尤靜算是沒了后顧之憂,以后有鄭磊給她撐腰,想來她們母女兩也欺負不到,尤雅估計,尤靜成親有了自己的家后,大概會跟自己一樣,跟娘家越走越遠了。
劉氏和尤倩根本就沒想到尤靜會報官,雖然被迫妥協,但也跟她心里生了嫌隙,以至于鄭磊去提親的時候收了聘禮,卻連嫁妝都沒為她準備,尤靜之前雖然心涼了大半,卻還是沒想到她們會做的這么絕,又哭了一回,徹底對娘家死了心。
尤雅看不過去,總不能到時候讓尤靜寒酸出嫁,她現在已經跟自家走的很近了,而且鄭磊救過樓少意,兩人現在又互幫互助的,她跟樓少意商量了一下,想把尤靜接來,到時候就從樓家出嫁。
樓少意倒是沒意見,現在他對尤雅是百依百順,何況又是兄弟又是小姨子的,能不管嗎?就是怕秦氏不同意,兩人一起去了正房,樓淮江正泡腳呢,看兩人都過來了就知道是有事:“怎么了?”
雖說現在秦氏對尤雅好多了,可這種事樓少意還是怕秦氏對她有意見,就自己開口說了說,著重聲明他跟鄭磊的關系,不能放著不管,需要的費用都由他們二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