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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路景延竟伸手照她前襟探過去,柳硯鶯大驚失色護著胸口,在桌上左搖右擺扭成麻花。
“三爺,三爺您先住手,先聽我說。”她急得連軟話都不會說了,“我們這樣名不正言不順,你,你要么名正言順地娶我,要么去娶那位妙兒表妹,否則我真的會叫,我真的會喊人!”
路景延讓她那反應逗得哼笑出聲,僅用兩指揪出她前襟探出個角的信紙,抖了抖,輕飄飄看向她。
“你說你沒騙我,那這是什么?”
柳硯鶯還捂著胸口不放,木愣愣盯著那信紙片刻,反應過來那是剛從路承業丫鬟那取來的信,她自己都還沒來得及看。
他剛才上下其手的,竟是為了奪信……
果然是個不近女色的臭木頭!
柳硯鶯眉毛一擰,撲上去奪:“還給我!”
可惜路景延不是路承業,從不會慣著她,也不吃以下犯上這一套。見她有失規矩,橫眉斜睨一眼,后者立刻吞口唾沫安生地端坐在著,氣憤的巴掌小臉也旋即掛上抹諂媚的笑。
“三爺,把信還給我吧。”
“誰寫給你的?世子?”
柳硯鶯一字一頓,笑瞇瞇甜絲絲地說:“三爺,把信還給我吧。”
路景延還真就把信還給了她,不過卻說:“別收起來,你把這信讀給我聽。”
柳硯鶯望著手中情意綿綿的信,恨不能把那紙團起來塞嘴里吃了,苦著臉道:“您知道我識字不多。”
路景延抬眼睨她:“世子也知道,不會寫那些晦澀難懂的東西給你。”下巴微揚,“讀。”
柳硯鶯清清嗓子拖延了會兒時間,在路景延壓迫感十足的注視下念道:“硯……硯鶯。”
路景延適才便瞟到一眼紙張上的內容,“是硯鶯?”
柳硯鶯吸吸鼻子:“……硯娘,見字如面,你送來的荷…荷包我用上了,你說不能戴在身上怕被人知曉,我便將它放在枕邊夜夜聞香入眠,只當是你陪在我的身邊。”
柳硯鶯破罐子破摔最后念得極快,念完后滿眼怨念地抬眼注視路景延,像是在說“我念完了,你可滿意”?
路景延當然滿意,滿意銥嬅得眉眼帶笑,他唇形好看,笑起來春風化雨,只是沒由來叫柳硯鶯瘆得慌。
“你送給世子的是我退給你的那個荷包?”他問。
她瑟瑟撒謊:“是另一個。”
“把它要回來。”
“要不回來……”
路景延好整以暇盯著她:“那我就去告訴世子我也在你這兒得過一個荷包,沒準和他的還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同色同款。”
柳硯鶯急了,心說他哪來的這么大醋意,“三爺怎么連這閑事都要管,你不喜歡我,也不讓世子喜歡我?你那日和我把話說得明明白白,我聽進去了,再沒煩你,那你也把我先前做的那些徒勞都忘了不行嗎?”
“你你你,規矩呢?”
“您…”柳硯鶯怯怯改口,“您把我先前做的那些徒勞都忘了吧。”
路景延兩手撐著她身側桌沿,煞有介事道:“我管的可不是閑事,你先接近我后又接近世子,難道還不是心懷不軌?若被王妃知道,你說你會被定個什么罪狀?”
柳硯鶯大驚失色:“三爺冤枉!是您不要我的,我實在無路可走了!”
她憤憤,眼眶都紅了,急著脫罪半真半假地說道:“就是我不送荷包,等到世子與勛國公嫡孫女成婚后照樣會納我為妾,我既明白這層事實,何不從現在起便順從世子的意思,將來也好讓世子多疼我些。”
路景延只別有深意問:“既然世子納你心切,你先前又何必對我做那些徒勞?難道我這個庶子還有什么過人之處?”
柳硯鶯氣憤之余眼波一轉,心道他問得可真有意思,但又不可能告訴他他將來萬軍統帥威風八面,只得另辟蹊徑,想了想。
“當然有,三爺英俊瀟灑年少有為,何止是我,府里多少女使對您芳心暗許。不試試怎么知道是徒勞?現在試過了,沒有遺憾了,您厭惡我,正好斷了我的念想,從今往后您走您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也不打攪您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她利落說完,掀眼皮觀察路景延,見他唇角帶笑,柳硯鶯松一口氣。
下一刻,卻見路景延伸出食指,點向她左側胸口:“柳硯鶯,有時候我真想把你這兒打開看一看。”
柳硯鶯驚得一顫,發鬢珠釵晃晃悠悠。
路景延這才說后半句:“看看這里面,到底有沒有心。”
柳硯鶯垂眼見他食指墊在自己心口,分明隔著小段距離,卻點得她心頭一熱,她從桌子上跳下來,游魚般從路景延臂彎底下逃了出去。
“三爺又在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她小跑到門口,又扭臉看了路景延一眼,見他目光沉沉凝視自己,心里莫名發虛,欠身微一見禮,撒開步子跑了出去。
等到人都跑沒了影,屋子也終于擦黑,伸手不見五指。
路景延卻站在那一動未動。
柳硯鶯跑出一段路,在拐角停下腳步,等了一會兒不見人追出來,一顆“突突”直跳的心終于平靜了些許。
果然,不論好男人還是壞男人,都是賤骨頭!
她怎會看不出路景延對她轉投世子的舉動心有不甘?非要等到失去才知道珍惜。
不過她頭腦清醒,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路家男人一個都靠不了,沒用的太沒用,有用的她又把控不了,還是早點抽身另謀出路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