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甲沙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清見不由看了眼這偌大的王府,之前聽母親說陳留王府人口簡單,真就這么簡單!
她不由好奇道:“沒別的親戚嗎?”
晏君復不由看了她一眼,笑的愈發無奈:“自是有,但我家的親戚,父親這邊的不是在皇位上坐著,就是其他的封王。我外族家常年駐守北方邊關,幾年都見不著一面。”
“哦……”林清見聞言,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呢,晏君復是皇親國戚,他家的親戚,自是不像他們林府,都住在一個院里。
念及此,林清見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復又問道:“那如此一來,你們王府,平日里就沒有親戚間那些聯絡感情的應酬了?”
晏君復點點頭:“是啊,沒有。基本都是每年中秋和過年的時候,等皇帝詔書,若有召,便入京進宮赴宴,宴罷回來便是。若沒有,多半就是哪里得罪了皇帝,不讓去了。而且皇家不比尋常人家,門道多,父親那輩的王爺們,如今還在世的,多半都是當年沒有參與爭權,明哲保身活下來的,那些爭權輸了的,早都不在人世了。活下來的這些人,除了皇帝宴上見見,私下里便不會往來,畢竟要避嫌,兩個有封地的王爺走得近,難免瓜田李下。”
這番話林清見聽下來,眸中頗有恍然大悟之色,照這么說,陳留王府平日里壓根就沒有親戚間那些往來。
她之前最擔心的那些親戚間她做不好惹人笑話的情況,若是嫁給晏君復,根本就不會發生。
念及此,林清見心頭不由一跳,飛速偷摸瞄了一眼晏君復。隨后便覺心砰砰跳起來。
她之前最擔心的,無非就是晏君復這么好的出身,她一個從孔雀寨出來的女子,很多方面不匹配,日后在他的家族,讓他丟臉,久而久之,導致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變得越來越遠。
可若是晏君復家是現在這樣一個情況,她擔心的問題,好像根本不是事,只需每年中秋和過年,去宮里應付一個晚宴就完了。
思及至此,林清見不由又向晏君復問道:“那你們陳留王府在陳留地位這么高,是不是有很多達官顯貴給你們遞請帖,經常邀請你們參加宴會。”
晏君復聞言沖林清見一眨眼,說道:“陳留可不比京城,哪兒來那么多達官顯貴,放眼整個豫州,我們王府是地位最尊貴的。地方官我們不往來,畢竟要避嫌,守好封地就是,即便遞請帖我們也不去。除了官家,有身份的便還剩下一些家業豐厚的商戶,以王府的身份,他們也不敢高攀遞這個帖子,也就沒見王府主持一些祭祀等等的時候見見,但那種時候,都是別人給我們行禮,受著就完了。”
“原是如此……”林清見聽著這番話,若有所思。
她是萬萬沒想到,陳留王府的真實情況竟然是這樣一番模樣。和她預想的完全不同。之前她想,在自己家都過的那么難受了,若是嫁去王府那種門第,豈不是規矩更多,要應付的也更多,更加難受。
誰成想,陳留王府的交際關系竟是這樣。誠如娘親多言,確實簡單,好生簡單。
林清見胡思亂想間,沒留意二人已到一處院落門口。
晏君復看了眼眼前的院子,前世的畫面不由浮上心頭,前世林清見跟著他回陳留后,他們便一直住在這個院子里。
后來有了靈修和靈瑯,每日晨曦微露,他都是在這個院中,教靈修和靈瑯擺弄小木劍。每逢那時,林清見就在一邊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含笑看著。
她武藝那么好,前世的她,每每看他教靈修和靈瑯,心里怕是也很像拿劍吧,只可惜那時候,他并不知道林清見的本事。
晏君復轉頭看向林清見,眸底一片溫柔,對她道:“你住這個院子,在這兒休息。”
林清見看了眼院落,見里頭寬敞且精致,沖晏君復笑笑,真誠道:“謝謝。”心下不由感嘆,無論何時,他都記著留給自己最好的。其實認真想想,這一輩子,除了爹娘和哥哥外,能遇上一個這么認真對自己好的人,當真不易。
林清見收回目光,對晏君復道:“等王爺回來,見過王爺后我再回來休息。”
晏君復點頭,他確實想讓父王見見林清見,想來比起前世,父王會更喜歡現在這個兒媳婦。
晏君復帶林清見認了路,二人復又往前廳走去。
到了廳中,二人各自在椅子上坐下,晏君復讓人倒了茶,邊喝茶邊聊天,等著陳留王歸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二人忽聽門外傳來氣勢恢宏一聲喚:“君復!”
晏君復看向門外起身,同時笑道:“我父王回來了。”
林清見忙跟著站起來,隨后便見一位身著常服,束袖精干,蓄須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很晏君復的樣貌甚是相似。
陳留王一進屋,林清見便抱拳行禮道:“昭武校尉林清見,拜見王爺。”
“嗯。”陳留王看著林清見抿唇笑笑,上下打量兩眼,眼底隱有欣賞,沖她點了點頭,攤手道:“坐。”
說著,陳留王走過去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看向林清見:“早前聽聞陛下封了一位女校尉,想來便是你了。”
林清見復又起身,正欲行禮回話,怎知見陳留王忙一臉不耐煩的壓手:“唉唉唉,別動不動起身,我這些年在外頭自由慣了,最煩這些虛禮,咱們該說話說話,不必行禮來行禮去的。”
林清見失笑,依言坐下,對陳留王道:“陛下前些日子封的就是我,只是能得到這個職位,多虧世子力薦。”
陳留王看了眼晏君復,眼底隱有嫌棄,隨后又沖林清見道:“你若是沒有一劍斬殺傅硯名的魄力和能力,陛下也不會封你,想來沒有君復,你遲早也會為自己爭的前程。”
林清見這事當時傳的沸沸揚揚,才發生不到幾天,他遠在陳留都聽到了耳朵里。當時便想,難怪他兒子剛從孔雀寨回來,就寫信讓他上京,催著去林府提親,原是這般出眾一位姑娘,誰能不愛呢。
但是卻拒了他兒子!陳留王看向晏君復,眼底頗有看熱鬧的好心情,也不知這二人上下級做了這么久,有沒有日久生情,他兒子到底能不能得嘗所愿。
晏君復打斷二人的談話,對陳留王道:“父王你先別閑扯,我和清見這次來是有正事。”
陳留王知道晏君復被派去穎川的事,問道:“什么事?”
晏君復便將穎川遭遇,以及需要調糧的事給陳留王講了一遍,陳留王聞言眉心微蹙,隨后道:“我這就派人去給你們準備糧草,放心吧。”
說著,陳留王伸手喚人過來,吩咐道:“去準備千人一月所需的糧草,盡快。”
下人領命而去,陳留王對二人道:“準備需要些時間,你們別著急,一路回來累了吧,咱們去酒樓吃飯,待林校尉嘗嘗咱們陳留的特色,我做東。”
說著,陳留王起身,林清見亦笑而起身,道謝道:“讓王爺破費了。”
陳留王伸手按了下林清見肩頭,順手又拍了兩下,全然沒拿她當女孩子,宛如老父親在拍兒子,陳留王道:“我每次進京,都得訛你爹一頓飯,都不知訛了多少頓,今兒請你,就當還你爹一頓了。”
說著,陳留王自顧自朗聲笑了起來,甚是豪邁。
三人往外走了幾步,陳留王忽然停住,對晏君復道:“跟著走什么?備馬車去。”
“哦。”晏君復只好跑去備馬車。
晏君復離開,陳留王看了眼林清見,話里有話的道:“我這兒子吧,打小沒少氣我,但平心而論,確實是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