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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痛苦地閉上眼。

“背叛誓言的人下地獄。”她說。

“背叛誓言的人下地獄。”他已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在說話。他真正的靈魂已經(jīng)被他親手鎖進永不見光明的暗牢里，現(xiàn)在，只剩下一身軀殼還在呼吸。

“諾亞，最后再吻我一次吧。”莉莉絲聲音發(fā)顫，“求求你。走出這里，誓言再生效，好不好？”

她都這樣求他了，他還能怎么辦呢？

莉莉絲閉上眼睛，淚珠從臉頰滑落。諾亞輕捧住她的臉，她的唇形飽滿，粉紅的唇瓣好似花朵一般誘人。

他慢慢靠近她，呼吸溫熱，抬頭，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上，落下羽毛般的輕輕一吻。

莉莉絲的睫毛微顫，再睜開眼時，已是一片清明。

她終于說道：“回去吧。別讓媽媽擔心了。”

雨不知何時停下了，太陽從云層后探出頭來，陽光穿過彩色琉璃窗，彩色的光暈漂浮在教堂內(nèi)，寧靜祥和。

雪兒感覺身體好似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她聽到莉莉絲和諾亞的腳步聲，敲擊在木地板上，他們正從里面走出來。她腦子成了一團漿糊，不知道該怎么看待他們。

康利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側(cè)過頭，認真地看著她：“雪兒，你喜歡諾亞嗎？”

“不。”雪兒呆呆地看著他，她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要這樣問她，但她清楚地知道，她不可能喜歡諾亞。

“足夠了。”

康利站直身子，大跨步朝教堂里走去，一拳打在諾亞臉上。

諾亞猝不及防，吃痛悶哼一聲，跌倒在地上。康利抓住他衣領(lǐng)，還想再給他一拳。莉莉絲大吼住手，想拉開康利，卻被康利一把推開。

雪兒沖上去及時扶住莉莉絲，大聲道：“康利，你在干什么？！”

諾亞一陣頭暈?zāi)垦＃茄傲顺鰜怼？道麘嵟爻庳熕骸安还艹鲇谑裁丛颍﹥憾疾皇悄隳苋我馔媾娜耍氵@樣做，同時傷害了兩個女孩！”

“對不起……”諾亞放棄反抗，軟得像一灘爛泥。

“別跟我說，跟她們說。”康利揪著諾亞的衣領(lǐng)，讓他站起來。

雪兒連忙說：“我原諒你了！你們不要打架！”

莉莉絲悲哀又心疼地看著諾亞說：“我和諾亞之間的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請你們回去以后也不要再說。”

莉莉絲看向康利和雪兒，她昂著頭，強裝高傲的表情，眼底卻埋著一絲脆弱。康利放開諾亞，沉重地點點頭。雪兒挽住莉莉絲的胳膊，她覺得這個女孩可能下一秒就要站不住了，此時此刻，雪兒多么想分攤些她的痛苦。

“你放心，莉莉絲，我們不會說的。”

回去的路上，莉莉絲頭靠著車窗，一動不動地坐著，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洋娃娃。雪兒緊挨著她，將她的手握在手里，不管她怎么捂，怎么搓，莉莉絲的手都像冰塊一樣涼。

她忍不住想哭，可是她不能哭。不能讓珍妮看見他們這個樣子，她透過后視鏡和康利對視一眼，得在回家前想好合理的解釋才行。康利的眼神好像有鎮(zhèn)定療愈的功能，雪兒看到他沉穩(wěn)的樣子，不由得放松了些。

不管發(fā)生什么，她要保護好朋友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