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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珂收工時，已是晚上十二點多。

他下了腳手架，抬頭看了眼，面前五米多高的山水壁畫初見雛形。

墻繪從接單到干活，都是褚珂一個人在做，所以遇到工期緊的，就得熬。

他頭發(fā)亂糟糟的，衣服和褲管上都掛滿了膩子和顏料。

王磊像是掐著點打來電話，說開了個包廂，問他來不來喝一杯。

“沒興趣。”褚珂點了根煙，說著話，人已經(jīng)到了街上，外面車水馬龍，就連美食街的煙火氣都還沒歇。

王磊見說不動他，又搬出沉柔，說她也在。

褚珂到南城的這些年，除了王磊這幾個狐朋狗友，也就沉柔能勉強和他說上幾句話。

沉柔就在附近的清吧當(dāng)調(diào)酒，她長得漂亮，身材也好，骨子里多少帶點傲氣，可從見褚珂第一眼，對他的好感就沒藏著掖著過。

王磊幾個見褚珂孤家寡人的，都有意想撮合他們。

“行，那你們聚，明天我還有工作要忙。”

王磊哎喲了聲，連忙將電話遞給沉柔，讓她來說幾句，她還沒開口，就聽見褚珂在那邊對著攤販道：“一斤鹵鴨頭，半斤鴨脖，打包。”

“褚珂。”沉柔聲音溫柔，對他總是比對別人軟了幾分語氣。

“還有事么？”

男人的聲音低沉，尾音帶著點慵懶的暗啞，聽起來讓人耳朵都跟著酥了一下。

可沉柔還是聽出他的疲于應(yīng)對，她是個很懂察言觀色的人，沒多嘴，且好脾氣地順著褚珂的話，“沒了，你到家好好休息。”

“嗯，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