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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傳來阿椿的聲音。

“醒了。”

阿椿推門進來，手里抱著一套衣物。桑枝在草藥堆后面換上衣服，問他：“你的禁足已經(jīng)解了？”

阿椿抽著鼻子：“從剛才起我就想說了，你這屋子好香啊。不是藥草味，好像是什么花的氣味……是什么呢？”

桑枝趕忙岔開話題：“你聽見我問你了嗎？”

“聽見了。寨子里把我發(fā)落去水閘那里端火槍……你也得跟我一起去。”

桑枝的手停住了：“什么？”

“要不然你以為我來干什么？九龍在那邊待過，我們不會受欺負(fù)的。對了，還有一件事，小薊讓我等出了寨子再告訴你。”

預(yù)感不會是什么好事：“他怎么不當(dāng)面告訴我？”

“看你的選擇了。你要是留在這里，我就不告訴你了。要是你跟我一起走，那我就會按他說的告訴你。不過不管你聽不聽，走不走，這件事都會發(fā)生。”

很想抓住阿椿，叫他別這么饒舌……說不定一個巴掌就能解決的事情，就不該跟他多費口舌。

“好吧，我走。”

桑枝干脆地答應(yīng)了他。

阿椿反而驚訝了：“為什么？我以為你舍不得走呢。”

“有什么舍不得的。”如果是被蹬出去的話，那這只是給自己個臺階下……不過，小薊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

梅雨開始下了，桑枝打著紅漆傘坐在船尾看著古規(guī)寨。

碧玉色的水面上滿是點點李花、打落的花枝。漣漪里，能看見魚張嘴在水面呼吸，吞吃著花瓣。偶爾躍起，發(fā)出氽水的聲響。

青黛色的遠(yuǎn)山那邊，雷鳴隆隆地響起了。但連雷鳴聲也覺得是甜美的。

古規(guī)寨在灰云團染的陰霾天空下巋然屹立著，坐落于山間和溪澗，渾然一體。初見它的時候，覺得它大而清冷。而現(xiàn)今就算看到了這下方隱藏的黑暗，也并不害怕……

它就和所有的草木花植一樣，需要光也需要暗罷了。

桑枝看著離自己漸漸遠(yuǎn)去的寨子，想在那雨絲斜織的回廊和船塢上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不在，他又像無處不在。

微冷的空氣里，桑枝看著船尾劃出的水痕。

“桑枝，你不進來嗎？”阿椿坐在船艙里問道。

桑枝搖搖頭，意識到自己撐著傘他看不見，就回道：“過會兒吧。”

“有什么好看的，那種鬼地方……”阿椿嘟囔著。

看不見寨子了，雨勢也變大了。水路兩旁的花木生長的非常茂密，手似的樹冠，把天空遮的只剩一線。

桑枝回頭問道：“阿椿，你要告訴我的是什么事？”

阿椿好像又扭捏起來：“等到了終點再告訴你吧。”

“該不會是你編來誆我的吧。”

“是真的！”他走過來悄聲說：“小薊告訴我，他要娶底惹阿茶了。”

第26章

在花海里

那種突然被投入一片空曠之中的感覺，睽違已久后，再一次感受到了。

像是世界的悲喜一瞬間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感覺。

“你為什么不說話呢。”

阿椿一路上跟桑枝搭話，他卻最多只是輕輕“嗯”一聲，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