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能讓親媽被親爹打死啊,那只好留下來接著考。
直到拿獎金拿得領導們想吐血,更是看不過眼一個爛賭鬼就這么把個好孩子耽誤了。領導們下了最后通牒:再考就一分錢也不發了,還要把王玉芝她爸逮去坐牢。賭博是犯法的,至少也是個拘留。
王玉芝這才脫離苦海。
她是綠皮車晃悠了好久,腿都腫了才晃悠進了帝都的。一進帝都,天寬地廣,也無端生出一股豪氣來。遇到競選班長,也就站了出來。其實她的本意,也只是試一試,過一過以前沒有的那種完全放松的生活,她以前活得太累。成不成的,倒在其次,主要是享受一個過程。
王玉芝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學習上,她對學業有著無限的好奇與喜愛,對賭鬼爹再不屑,對軟弱的媽再失望,哪怕剛被那個賭輸了就去喝得爛醉的爹打過,捧起書本做起題來,她都能笑出來。
王玉芝不是傻子,郁不凡詞句里隱含的惡意讓她發怒。一張平凡的臉上顯出憤怒的顏色來,竟然變得有些吸引人了。
一投,越寧投給王玉芝,沒想到王、郁各十票。這也不能說明投給郁不凡的同學就怎么怎么思想跟他一樣,而是因為有一些人,他天生的技能點是點歪的,學習好了,情商卻低到令人發指,看郁不凡說得果斷,王玉芝又平凡而溫和,干脆就投給郁不凡了。說起來郁不凡的賣相還是可以的,這會兒能長到接近一米八,還五官端正,瞄他一眼,投他一票,對討厭麻煩瑣事的人來說,也是一種選擇。
如果是前世,遇到這樣的事情,越寧一準兒縮一邊先觀察觀察再說。第一,他看過郁不凡的簡歷,沒寫著他當過班長;第二,照他的評判,就郁不凡這水平,他當個代理班長也得給擼下來——為人太淺薄。那還有什么好著急的?
這一世,他卻不想這么貓著了。【看到不順眼的就想撅他!】越寧瞇起了眼睛,將兩個競選者看了又看。旁邊呂清風也很生氣,心里罵了郁不凡八百句sb,因為聽郁不凡那意思不選他就是沒眼光?老子偏不選你!
趙修文同學也暗暗搖頭,郁不凡這表現……就是器量不夠,只會耍小聰明,弄這么個班長惡心自己?趙修文同學表示不能忍。林強更妙,他奶奶乃是帝都最強大的存在——居委會大媽,他父母都是警察,林母的警銜兒比林父還要高,大比武拆裝槍械速度比林父快三秒,誰跟他說男的一定比女的強,他能甩對方一臉零件。
可投出來就是10:10,他們班20人,女生5個,男生15,除了他們宿舍四個,還有一位悶不吱聲的悶罐子也默默投了王玉芝一票。因為是不計名投票,大家都不知道投的是誰。
第一輪,平;第二輪,平;第三輪辯論。兩人都說得干巴巴的,剛剛高三畢業,能有多少實踐?說話難免流于理論和空洞。最后還是個平,因為學霸們覺得他們的辯論太沒有新意了,很想集體把他倆全投下來,重新其他人當班長。就胡亂投了。
輔導員干脆換了辦法:“反正都用了競選的形式的,干脆雙方都拉個競選班子吧。”
越寧當場黑線,老師,你沒發現嗎?你這么一搞,不記名投票就沒意義了呀!咱們班統共就二十人,幫誰說話,就等于是告訴大家投了誰了。
不出意外地其余四位女生全站王玉芝這邊,而郁不凡那里全是男生,他室友中的幾個站在了他那一邊。王、郁兩個團隊各據教室兩個上角,其余同學坐在后面,已經有人在打哈欠了。
相較之下,風格奇葩的宿舍四人組以及一只悶罐就很刺眼了,五人全在冷笑。冷笑著看郁不凡,那挑剔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樣。
郁不凡估計是真沒看出來別人在鄙視他,還熱情地拉票:“哥們,不一起嗎?多有共同語言吶?”說著一呶嘴,他這邊全是男生,看起來就像是跟越寧他們是一國的。
呂清風當場翻了個白眼。林強忍不住諷刺道:“跟你有共同語言一塊兒玩了,那姐們兒怎么辦呢?閃一邊兒?”
“呃,還真是團結友愛啊,”郁不凡擠出個笑來,有點皮笑肉不笑地望向王玉芝,“那,也一起?大姐,咱合作?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來當副班長?咱搭檔?”
女生不干了,一個短發的女生反唇相譏:“怎么不是你當副班長?”
學霸們吵起架來,并不是回回都高端,有時候也挺幼稚的。
瞅著郁不凡那理直氣壯的樣兒,越寧笑笑,站起來到黑板前寫下了兩個單詞。這是一個人名,ada lovelace。
有同學開心了,笑著鼓掌,短發的女生樓欣笑得聲音很大。郁不凡有點懵,事實上,很多中學生在升入大學的時候,對自己所選的專業,都是兩眼一抹黑的。何況郁不凡的課外知識真的比較窄,而且,錄取之后又沒有做相關功課,課本上或許有這個名字,可得等著選出班長去領書。
他不知道,不代表其他同學不知道。輔導員更是門兒清,這是一位女士的名字,詩人拜倫之女,世界上第一個程序員。
越寧頓了一頓,又抬手寫了幾行命令。
輔導員微微一笑,這是一行簡單的、讓四個超級瑪利從屏幕的中心點分四個不同的方向勻速前進的代碼。也是小霸王學習機代碼練習里的一個常用例子。
越寧也是壞,寫完了,將半截粉筆遞到樓欣面前,眨眨眼睛,軟軟糯糯地開口:“這位姐姐,能再寫一遍么?”他發現了,只要他開口叫聲姐姐,對女生就特別管用。樓欣也是個不嫌事大的主兒,痛快地接過粉筆刷刷把那幾行代碼在黑板另一半邊默了出來。
內容一模一樣的兩份代碼,除了字體(字體上樓欣也盡量做到了模仿越寧),沒有任何區別。稍懂一點的人,只看這兩份字符,就能看到黑板上出現了兩個屏幕,每個屏幕上四個超級瑪利在往四邊走,八個超級瑪利的速度都是一樣的。
【代碼,沒有性別。只要你寫對了,誰寫出來都一樣。如果人為地排斥另一部分人群,只能說明你思維的狹隘與殘缺。狹隘的思想與殘缺的思維,是做不出偉大的研究的。】掐架風格又從幼稚回到了高端。班長,已定。
————————————————————————————————
選定班長的一個直接的后遺癥就是,越寧多了五個姐。姐姐們輕易地就了解到他是孤兒——資料上有寫,班干部不難看到——然后她們豐沛的愛心就冒了出來。據悉,越寧小朋友的宿舍電話已被熟記,私人號碼也被女同學們掃描進大腦儲存。當天,接到樓欣的電話,越寧下樓,抱回來一大玻璃瓶的橄欖菜,讓他拌飯吃。手沒帶念珠的手腕上被捆了只塑料袋,里面裝著一盒蚊香一盒火柴。
呂清風當場沒了神仙勁兒,抄起筷子喊著:“打土豪。”天啊,地啊!他爹那個……一言難盡的人啊,給他配了那么多衣服鞋子,給他辦了巨額銀行卡,就是忘了一件事——給帶點小菜。他做夢都夢到吃小菜,一睜眼,唉,還是啥都別說了。他有點吃不慣帝都的飯菜,跟家鄉是兩個風格的,就盼著有點小菜來下飯。
小明同學淚眼汪汪:“寧寧啊~帝都沒有橄欖菜吃啊!你舍得我這么慘么?”
林強同學相當正直地道:“你才是土豪!還有,這里是帝都,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東西,反正你也有錢!”
說完,一臉正直地要求也分一勺子來嘗嘗。趙夫子也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最后要求越寧多出去刷刷臉。
越寧:……
小明同學不愧是常駐課本的好孩子,還記得提醒越寧:“小心啊,王玉芝雖然是班長,但主要是在女生那里的。郁不凡混了個副班長,這個……”
林強冷笑道:“那傻逼,他能干什么?有事不通知越寧?打人?當我們是死人?除此之外,他還能做什么?”
小明同學吃了一勺子橄欖菜,幸福得瞇起了眼睛:“要軍訓了。”
越寧就笑了:“我有病歷。”不用跟你們一樣被操練吶!
呂小明:……
呂小明特別悲憤:“干!我要再多吃兩口!”
越寧聳聳肩:“隨便,哎,給我留點兒,那別人給我的,不能都分給你們。”
呂小明擺擺手:“知道了,過兩天我就去買了還你……干!軍訓,不給帶啊!”
越寧笑著抱著衣服出去洗。這是老式的筒子樓,越寧他們宿舍好點,在陽面。左邊隔壁同學是同院不同系的,右邊隔壁的同學是航空航天學院跟他們班三個同學混搭的,對門是機械的汽車,斜對門是搞儀器的。樓上的全攏起來能建個圓明園,樓下湊一起能黑了半個地球。
一層樓兩個公共洗漱間和廁所,在樓梯旁邊,外間洗漱里間廁所,洗漱間兼洗衣服、夏天沖涼,墻上一排水龍頭。男生普遍不那么勤勞,就越寧一個人在洗衣服。風透過樹梢吹進窗戶,水龍頭嘩嘩地淌著水,手指揉過衣物,揉出一堆泡泡來,越寧的心情很好。
大學生活,有了一個不錯的開始,越寧想,這樣的日子真是天堂,無論如何,也不能辜負了它。
有了姐姐,生活就是不一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