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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文接口道:“就怕瘦田沒人耕……”
“誰爭我揍誰。”
兩人一起點頭:“哎~”
末了,鄭熙行感嘆:“這么多年了,我頭一回覺得一個人這么有成功相。”
周世文噴了:“得了吧,叫你一聲老鄭你就不知道北了,還這么多年?你可比我還小兩歲。你會相面?你什么時候相信這個了?”
“你以為我說的面相是什么?那是個人綜合素質的外在表現。哎,就我剛才說的這幾條,你說,我要不下手,那還是人嗎?那是有錢不賺的王八蛋!”
“所以只準備撈這個贏面最大的,放過其他的?”
周世文道:“也不是放過其他的,精力有限的情況下,你選誰呢?即使更有精力,我的優先選擇也不會變。擱著你,會優先選擇其他人么?為什么不呢?因為這小孩讓大家安心,可以深交。
是有一些人,可能已經有項目了,也已經是成年人了,看起來條件具備了,也適應在商場上打滾。可不是我的優選項,商場上,不止是在商言商那么簡單吶。”
“滾你的吧!”
“別,招待頓飯唄。嘗嘗山珍?”
“出息啊你!瞧上山貨了吧?哈哈哈哈,沒給你!你白想這么多,還不如人小兵教他踢一仨禮拜正步的交情。”
鄭熙行的臉,有點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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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寧完全不知道已經被兩個新生代看好了,正在被旺祖大伯夸獎。
到了第二學期,通常已經沒有什么家長會再送子女來上學了。呂旺祖是因為有筆生意在附近要談,順便再跟兒子過來轉悠轉悠。來都來了,再順便請吃個飯。他還擔心兒子在學校里表現不夠好,還像在家里時一副“高人”范兒,不能跟同學打成一片呢。
到了一看,發現兒子跟室友相處自然,不由老懷大慰:“哎哎,都去吃個飯。小明啊,把你同學都叫上。”天氣冷,不太好像夏天的時候把金鏈子掛在外面,他就穿一件鑲著毛領子的大衣,金鏈子在領口一會兒露一面。手上還是那么多的金戒指,除了一塊在袖口忽隱忽現的鑲鉆表,另一只手上還有一支挺粗的金鏈子。總之,渾身上下繼續閃耀著“我很壕”的氣息。
呂小明:……
在越寧收拾宿舍的時候,趙夫子也大包小包地來了,開學的時候都這樣,各個帶著自家好吃的,然后過上了交換食用祖國各地美食的腐敗生活。最遲一個月后,所有東西(哪怕是特別能扛保持期的)也都吃完了,再開始苦逼地吃食堂。
于是打電話給林強,邀他出來吃飯。林強家在本地,也沒什么離愁別緒,林奶奶想他了,一個電話,他當晚就得屁顛屁顛回去彩衣娛親。現在接了同學一個電話,他又錢包一揣,過來吃飯了。
大家跟呂清風關系挺好,沒一個跟他客氣的,上趕著叫“叔叔”,擁簇著呂旺祖去吃飯。被閃在一邊的呂清風:……
還是在上回的飯店,呂旺祖訂了個包間,自己生意上的煩心事且扔到一邊去,專心觀察兒子的人際關系。后來發現,四個人里面,趙修文最穩得住,但是如果越寧有什么主意,通常會被其他三個人接受。成功人士的看法,很多時候都是重合的,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成功。呂旺祖對越寧也給予了不一樣的重視,他沒有像鄭熙行一樣分析出個一、二、三來,卻直覺地認為,越寧比其他三個人(包括他兒子),更懂得在這個社會上的生存之道。
很不幸的是,在呂旺祖夸贊越寧“發動大家一起學習,還考英語”的時候,越寧特別不好意思地招供:“其實,那個證……不用考的。”
“啥?”另外三只大一菜鳥都有點懵。三人都覺得,這考試也不怎么難,考也就考了,聽到越寧當初提議的時候,就都點頭了。現在告訴他們,不用考?小子,你這回熊大發了啊!
越寧只好把自己遇到大牛,被大牛領回家去蹭飯,然后被大牛提醒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另三人也傻了:“原來是這樣嗎?等等,你怎么之前不說遇到大牛了?”
越寧翻了個白眼:“大牛知道我是誰呀?就這么湊上去,問什么?”
這真是一個好問題,三人默。
呂旺祖十分贊同地拍桌:“寧寧做得對啊!有時候啊,大腿不是見到就要撲上去抱的。我做生意也是這樣的,無緣無故撲上去啊,人家當你是神經病啊。這些大人物呢,見過的蝦米多了去了,知道你有所求,哎,對你的評價就不會好,跟著一起撲上去的人啊,也要倒霉哦。不是走投無路,就不要沖動,要做得自然一點叻……”
難得有“斯文人”這么認真聽他講話,呂旺祖又喝了兩杯小酒,話越發的多了起來。就是呂清風,也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爹比想像中的有內涵。
這頓飯吃得讓人滿意極了,無論是胃口上還是精神上,臨別的時候,三人向呂旺祖說:“叔叔再見。”的時候,就鄭重了許多。呂旺祖只是順道過來,吃過了飯,連夜就趕去談生意了,呂清風要送機,被他趕回來了:“等我上了飛機,都到半夜了,你還怎么回學校?我帶著秘書助理。”
呂清風回來,沉默了不少,直到看到越寧和趙修文分發土特產和吃食,才振奮了一點,也拿出一個老大的瓶子:“看,我們家的橄欖菜!”這時節橄欖菜還挺稀罕的,三個人嚷嚷著要打土豪。呂清風痛快地道:“一起吃。”又想起來當初樓欣送越寧橄欖菜的事兒,也大方地表示,要分她一部分。然后被林強嘲笑了:“剛開學,她肯定也帶了!”
嘲完了呂清風,林強又抽抽鼻子:“什么味兒?哎,寧寧你那個包里裝了什么?別變質了吧?”
狼皮啊!
三人圍觀了一回,嘖嘖稱奇:“這哪兒弄來的?”
呂清風是見過好東西的人,翻看了一下,皺眉問道:“寧寧,這是你買的?”
趙修文關切地問:“怎么?不好么?”
“不夠太高的價啊,皮子本身不是很好,手藝只是一般,而且,毛這兒是不是燎過了啊?哪個奸商啊?”呂清風卷袖。
越寧哭笑不得:“我就那么像是會吃虧的人嗎?狼是我跟人一塊兒打的,皮是就手找人給弄的。使過獵槍,皮子當然會有損傷啦。”
三人看了一回狼皮,也不分吃的了,圍上來逼問越寧:“你怎么遇到這樣的事的?這么過癮?你打過槍了?不對,你還打狼了?”你不是個“年幼體弱的林弟弟”嗎?你那么多姐姐是白認的嗎?
“沒有,我就套它脖子了……”等越寧把打狼的經過說完(一點也不精彩),三人都咂嘴,覺得越寧的描述太干巴巴的了。
趙修文郁悶地道:“這就完啦?”
輪到越寧郁悶了:“還要怎么樣啊?你看《射雕》吶?洪七公跟歐陽峰打個千多招不分勝負?”
“華山頂上,他們可不止打了千多招,桃花島上也不止這個數!”
越寧:……你跑題了吧?
呂清風比較會抓重點:“你帶它過來干嘛?”呂清風記得的,越寧報到的時候有個很好的老師跟著,基本上越寧已經把那一家當親人了,有這樣不太合用又占地方的東西,為什么不放到家里呢?
說到這個,越寧就郁悶了:“路上遇到打劫的了。”
林強跳了出來:“什么?誰敢打劫我兄弟?我告訴我媽去!”
“總之,就是我本來準備謝謝大牛借我書的禮物,路上多遇了個人,給了他。所以只好把這個給大牛了。”
呂清風道:“這個賣相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