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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撥通的時候，越寧正跟夏部長吃飯呢。夏部長決心一洗前恥：“別瞧不起老干部！說什么傳統(tǒng)人士對it業(yè)有偏見！你們學校這專業(yè)設置還是我們批的呢！你那老師，陳大牛，他不是老年人嗎？敢說他還不如你先進？”

“是是是，對對對，說古人傻的人也不想想，他現(xiàn)在罵人的話，都是古人發(fā)明的呢。”

“你敷衍我！”

“我要敷衍您吧，就會跟你抬抬杠，然后讓一小步，讓您覺得自己吵贏了，皆大歡喜了。對吧？”

夏部長又被ko。

夏媽媽看不下去了：“每次都挑事兒，每次都被寧寧堵回來，還老不吸取教訓。”

越寧咬著筷子尖兒，含糊地道：“那是叔叔故意的，現(xiàn)在叔叔是真叔叔。頭一回跟他聊的時候，我出了一脊梁汗呢。”

“哦，那就不是真叔叔啦？”

“那是逃家的萌萌姐姐的爸爸。”

夏部長戳了一點腐乳塞進嘴巴里，越寧的電話響了，夏萌萌先開口了：“哎？是裝空調(diào)的人嗎？為什么不找我呢？”夏媽媽說：“讓寧寧先接一下電話，別是他老師有急事。”

離席，按了接聽鍵，如此這般一聽，越寧也驚訝了：“到帝都？不是省城？”

此老師非彼老師。

夏部長喉嚨里悶著兩聲咳嗽，越寧捂住話筒：“叔叔？”

夏部長咬著筷子，兩眼望向天花板。

越寧：……“沒事，我知道了。肯定沒問題，讓老師來就行了，明年秋天吧？正好，我應該也收拾好住處了。是，我就是這么自信！嗯嗯，我有數(shù)，不不不，我沒干壞事，喂！不要趁我不在跟老師說我的壞話！我沒學催眠術，對，不會催眠有關領導（有關領導：……）！何小春叔叔！再說下去我會以為你需要看腦科或者精神科……老師？”

聲音陡然溫柔了不知道多少倍：“嗯嗯，我挺好的，放心，頭沒再暈。嗯嗯，你跟寶寶還好嗎？東西收到了吧？玻璃奶瓶沒有碎么？哎，那個事兒我知道。沒有壞人誘拐我去吃飯買東西，拉我下水。不用擔心。我回去再跟你說。嗯嗯，正在吃飯呢。好。我從來沒被人捉到過撒謊的秘訣就是不說謊話。”

放下電話，無奈地回到座位上：“叔叔？”

夏部長繼續(xù)吃他的腐乳。這慫樣！夏媽媽看不過去了：“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那個胡玉萍老師條件符合。”

越寧苦笑道：“我知道，就是把我嚇了一跳。我老師吧，特別實在特別好。就怕我干什么非法的事情。”

夏媽媽贊同地道：“這樣很好。我見過很多男孩子的家長，教的是‘不要惹麻煩’，只有這個小胡老師，教的是不要去傷害別人。”終于明白這好孩子是哪里來的了，明顯就是老師教的好嘛！這樣的老師，不該得到更好的機會嗎？

坐下之后，越寧捧著粥碗：“叔叔，謝謝了，先干為敬。”

【你謝我是敬粥啊？】夏部長眼睛瞪得老圓，氣乎乎地道：“當我?guī)湍愀墒裁催`規(guī)的事情了呢？”

“當然不是，”越寧斷然否認，“您又不傻！不過，我特別開心！”

“那就敬我一碗粥？還是我家廚房端出來的粥！”

越寧笑道：“那先記著了，明年這個時候，您點酒——不能多喝，喝多了阿姨要跟我生氣的。”

哎，小孩兒挺會說話，眼前要看著這么個人，擱誰誰不喜歡呢？夏部長滿意地對妻子道：“到時候提醒我，一定要狠敲他一頓。”

“出息！”

夏部長家的和睦日常，與普通家庭的區(qū)別，也不大。

越寧自從知道小胡老師會來帝都進修，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喝紅牛的狀態(tài)，隨著開學日的到來，整個公司都進入了戰(zhàn)備狀態(tài)。

第63章 桃花（五）

在有事情做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縱使恨不得這個暑假能到一直放到初冬再開學，正好趕上把即時通訊軟件給做出來，它還是在九月初如期結(jié)束了。越寧和呂清風他們一起做出來完工的，目前也只是在寰宇那兒幫忙時摳出模板的網(wǎng)頁和郵箱，經(jīng)過測試，倒是沒有什么問題了。反正，寰宇內(nèi)部使用還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

即時通訊軟件？保守估計還得一、兩個月。雖然越寧已經(jīng)做出雛形來了，使用測試還沒有開始。現(xiàn)在爆出去很擔心被剽竊，一切只能自己悄悄地進行。

趙修文作為233宿舍的老媽子，不無擔心地問：“馬上就要開始了，頂多撐到十月份，再不拿出點爆炸性的東西，就堵不住人的嘴了。現(xiàn)在還沒有進入測試階段，時間太緊了。萬一到時候有bug項目上不了，你怎么辦啊？”

話一說出來，林強也有點愁了：“是啊，還不得叫孫子們給笑死？”

呂清風作為商業(yè)半專業(yè)人士，暑假回家跟他爹去見習了一個月，給兩位擔心的老媽子吃了顆定心丸：“首先，bbs上唱反調(diào)的，未必是心里真認為此事不可行的，更有可能是他們覺得自己沒能力做出來，看到寧寧有膽量去說、去做，才心生不滿的。其次，寧寧說的，難道不是業(yè)內(nèi)有識之士的共識嗎？最后，寧寧只是說要做，又不是立了軍令狀馬上就搞出即時通訊的軟件之類的來。”

趙修文道：“話是這么說，我怕網(wǎng)上風向不太好。咱們這一行的，除了真材實料，未來真要像寧寧預測的那樣，網(wǎng)絡上的風評也很重要啊！”

呂清風問越寧：“你有什么計劃嗎？”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點想法，越寧也講過，正好當成炒作來搞。但是具體怎么樣，現(xiàn)在就應該開始布置了。

越寧道：“當然啦！我想的是，三管齊下，單憑哪一樣就想讓用戶印象深刻，是不太可能的。第一步當然是網(wǎng)站和論壇，在即時通訊軟件出來之前，也要做出一些特色來。”

“具體一點呢？”

“這個，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目前it業(yè)主要是對男性的吸引力比較大？”

“是么？沒感覺啊，你不是也認為女性在it業(yè)上根本沒有先天短板的嗎？”林強摸摸腦袋，“你看芝姐，再看雯雯她們。好好好，我不說專業(yè)內(nèi)的女生，就是外面的，bbs上也少不了她們。”

“還不夠，”越寧果斷地道，“我是說，放眼社會呢？玩電腦的還是男比女多，對吧？為什么會有這種情況發(fā)生呢？一是傳統(tǒng)觀念，二是……審美。舉個例子，咱們的郵箱，我為什么要給它加上那么多除了占內(nèi)存對功能沒有任何意義的外觀的選項呢？同樣的產(chǎn)品，外觀不同，效果肯定不一樣。”

說起這個呂清風倒是十分理解：“還有品牌名稱。雖說是要靠質(zhì)量取勝，但是在差不太多的條件下，外觀真的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

“嗯，應該說是長久以來的教育之類的，讓男女在考慮問題的時候各有各的特點，但是，本質(zhì)上，是沒有智商差異的。我們產(chǎn)品的內(nèi)核，根本不用變，只需要在外觀上面下點功夫，就能擴大客戶群。可以打個口號：姑娘們可以離這個行業(yè)更近一點。”

呂清風明了地點點頭：“然后更多的女性參與進來，只要投了她們的胃口，在花錢方面，我媽比我爸更能花錢。女性多了，會讓很多傻小子也……”

話說到這里就足夠了，另外兩個也明白過來了。趙修文不太開心地道：“這樣啊，那不是……”

越寧道：“總不能因為某些男性的不良嗜好，讓我們?nèi)藶榈剡M行性別隔離吧？他們互相且見不著面，并且……請相信女士們的智慧。只要我們的宣傳不要庸俗下流，只往男女關系上扯，就好了嘛。人不能生活在真空中，不是嗎？”

呂清風不再有疑問，反而是問起越寧：“那個大小姐，你覺得真得可以嗎？”

越寧笑道：“你看現(xiàn)在，公司里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還覺得她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