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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寧和章樂并沒有被打動，越寧作了“請”的動作。

“您讓專業(yè)的人士做專業(yè)的事情，讓合適的人做合適的事兒，道理說起來簡單，能做到的老板真的不多。您面前，我不敢說自己聰明，比起同行，我敢說我自己不止是合格，而且很優(yōu)秀，行內(nèi)的污糟事兒不少，不用您臟手，我來扛。您是識貨的人，也不講究什么出身，只論能力，不然我就坐不到這兒來了。小伙子挺好的，至少不用我陪睡來換機會。我工作努力就行了。早遇到您這樣的老板，我這會兒能正正經(jīng)經(jīng)結(jié)婚做人了。”

“聽起來很簡單的要求，很劃算的招聘？”

“我有野心、有欲望，我愛錢愛享受，這些我都能拿物質(zhì)層面去交換。您指望著被包的對金主有愛情？那是窮酸秀才寫出來話本。給人狗一樣的待遇，是不能讓人做到像狗一樣的忠心的。那個公司，我是想過啃下一在口來給我自己個兒。可我懂事兒，它發(fā)展好的時候，上頭不會介意我蹭點湯水骨頭，多給我一塊肉也能忍。它發(fā)展不好的時候，絕不可能容我干落井下石挖墻角的事兒。”

沈萍一口氣講了很多，帶一點不成功便成仁的慷慨。繼續(xù)跟著顧川，是很難再從他身上坑好處的，否則就是跟顧家的面子過不去。這對沈萍來說，將是滅頂之災(zāi)。她不能等到自己人老珠黃了，拿著這些年顧川給的包養(yǎng)費“我沒那么執(zhí)著非要自己當(dāng)老板，要不然我就自己拉著小車賣油餅去了。是原來的公司，我只能做那樣的事兒。要沒您這個公司，我哪怕去了旁的地兒，也還是一樣的路數(shù)，”沈萍聳聳肩，“社會現(xiàn)實嘛。”

越寧考慮了一下：“公關(guān)部，對目前的公司來說，可有可無。”

沈萍挺直了脊背，等著宣判。

“不要告訴我，你準(zhǔn)備讓我把我爸給解決了。”

沈萍笑笑：“我打算把身份證改個名字，本來就打算這么干了。要是在您這兒走不下去，我也準(zhǔn)備跳槽了的。我都改過八回名字了，改過了名兒吧，很多人就會把你翻篇兒了。不管還干不干老本行，不行就南下，也是重新開始。您這兒收了我，我那邊兒就走得干干凈凈。輿論的事兒，您放心，顧總有新人了。”

越寧敲敲桌子：“第一，不要把原來的風(fēng)格帶進來，公關(guān)部的職責(zé)不止是陪客戶吃飯，把它做專業(yè)一點；第二，目前薪酬我會優(yōu)先考慮技術(shù)人員，你暫時沒有他們多；第三，以前的事情，把它翻篇兒。”

沈萍放下心來：“好！”

越寧對章樂道：“先帶她草擬合同。”

章樂道：“沈女士名字還沒改過來呢，合同落款怎么簽？”

沈萍大方地道：“我這就去辦，辦完了再來找您？”

越寧點點頭，章樂無奈地遞給她一張名片，上面印著他的電話。

送走了沈萍，章樂擺出了“認真談一談”的架式。越寧從善如流地讓水妹給他倒苦瓜茶：“敗敗火。”

章樂沉著臉：“寧寧，為什么非得要她？再能干的人，風(fēng)評不好，也沒意思。用起來不怕傷手嗎？輿論會怎么講你？她是……那位的……那個！肯干這種事的女人，能指望她的道德嗎？”

越寧道：“她有用。”

“人品好又有用的人，多了去了。水妹，你說，要你擱她那位置上，肯被老板包養(yǎng)嗎？”

圍觀的無辜水妹：“熊老板？他太熊了，hold不住。”

章樂氣結(jié)：“合著不熊的就行？”

“你逗我？熊老板包我，我都不要了，還會要不如他的。”

越寧：……背后吐槽老板是你們的快樂之源，這個我理解，你們別太過份當(dāng)面嘲啊！

章樂笑了一下，擺擺手，讓水妹先出去。水妹：……合著先頭讓我留下來就是讓我捧哏呢？

章樂面無表情地對越寧道：“我真不明白哈，你看你以前用的那些姑娘，哪個不是一身正氣的？這回……怎么要個三兒呢？”

“我爸沒老婆，不算三兒。”

“別跟我咬文嚼字，”章樂身份特殊，跟越寧說話也不是很客氣，“給我一個理由，我真需要一個理由。”

越寧道：“章哥，這事兒適合她干。聽我講，公關(guān)部對很多企業(yè)來講，是一個部門不假，卻是一個社會風(fēng)評不怎么樣的部門——哪怕它還有其他的許多很重要的作用。公關(guān)、秘書，尤其是女性，這倆職業(yè)快讓某些老板做成風(fēng)化場所了。信不信，你再找一個人來，有一半的可能，跟她差不多。”

“還有一半的呢？”

“哦，另一半里，還有比她過份的。”

章樂眼珠子快要掉下來了：“什么？”

越寧道：“章哥，別的事你都在行。你的生活壓力也挺大，見識到不少事情，有些事情，你還是知道的少了呢。有些人，自己不做，看起來一臉正氣，會安排客戶去夜總會體驗生活呢。生意談不下去了，一起去哈皮，轉(zhuǎn)天就成了。和尚行業(yè)，公司里員工沒干勁了，組團去東莞就當(dāng)員工福利了。”

章樂：“……那咱們也不用。”

“對，咱們是不怎么需要，這不是你問，我才答的嗎？就說說沈萍這個人吧，她的品性難道我很喜歡？她有能力，你不能否認，尤其她入行比較早，絕對的肯鉆研，我保證，她物超所值。”

“你不怕她像對你爸爸那樣，坑你的磚砌她的墻？”

“我又不會睡她。”

章樂：……章樂氣得有點糊涂了，憋了一陣兒才憋出下一句：“你爸的情人，在他項目失敗之后投奔了你，你還接收了，還要不要名聲了？就算這部門是這么個現(xiàn)狀吧，也不需要那樣一個人。”

越寧道：“我知道需要迷人的眼，可真要被虛名完全束縛住了。打個賭，沈女士回去，一定是跟我爸爸‘分手’，而不是解除包養(yǎng)關(guān)系。”

章樂張大了嘴：“這樣也行？”

“只是一個理由嘛！雙方都體面結(jié)束的理由。她是個有腦子的人，跟了我爸爸這么多年，我爸爸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個人的隱私生活、圈內(nèi)各種新聞舊聞，還有我爸爸一些可能連我爺爺奶奶都疏忽了、沒有清理完的尾巴……她都會知道。她又有野心，不能殺人滅口，只有拿來合作了。她很聰明，沒有要高價。”

章樂的三觀受到了沖擊：“合著她知道只要擺明了不惹事，你就會接收她呀？”

越寧道：“收了她，不虧。”

“試目以待，哎，說好了，這事兒得跟老爺子老太太匯報。”章樂一點也不避諱自己跟二老有聯(lián)系的事實。

“行啊，省得我去聽他們罵我爸。”

章樂去跟二老匯報完了，二老沒有什么表示，只是講：“那個沈萍，你多注意一點，也不用敵視。”

章樂答應(yīng)著，回去就接到商場上酒肉朋友的電話來跟他打聽消息：“怎么，聽說那個沈萍跟顧四掰了？賭氣去了你們那里？”

章樂：……怎么覺得寧寧爸爸又被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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