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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沒有正面理會他的念叨和蠱惑,只是貼著他的臉,用力蹭眼淚:“假如以后你再敢忽然消失。我就永遠(yuǎn)不理你了。”
切到哭泣撒嬌狀態(tài)的時候,她一般便會說這種話。紙鬼白十分受用,任她找自己發(fā)泄。
雖然他其實并不想惹哭她,一直都在努力哄她高興。
就連當(dāng)初想要斬殺凡人半身,也沒有想過真的要她心碎。充其量也只不過是想借他的死,小小地懲罰她一下,逗她玩一下而已。
沒想到最后會推動她走向自盡。
原本他應(yīng)當(dāng)會在她掉眼淚之前就解釋清楚一切,讓她知道他就是關(guān)青月,重新讓她開心起來。起碼原本應(yīng)該是這樣的。就像演一場戲一樣輕松,反正也是自己殺自己,他很熟練。
這只是他打算陪她玩的一場游戲而已。只要能夠逗她開心,只要能夠讓她一直看著自己,表演一個自殺又如何?
但是神的出現(xiàn),毀了一切。
神帶走了一切,離開之后,除了無盡的死亡和烈焰之外,便什么也沒有留下。
同時摧毀了她的肉身和心靈。
在等她復(fù)活的那段時間里,他翻看了她留下的各種東西,發(fā)現(xiàn)她手機(jī)里依然保存著神明的照片。一看到那張照片,她立刻就產(chǎn)生了應(yīng)激反應(yīng),心頭出現(xiàn)恐懼與憎恨,所以他默默替她刪掉了那張存圖。
她已經(jīng)被神明柯克美洛蒂摧毀過一次了,所以為了不嚇到她,平復(fù)她的心情,今后他再也不會以那個形象出現(xiàn)了。
雖然那個他,對她的愛,一點也不比關(guān)青月的少。關(guān)青月只是最后死在了她跟前,所以才留下了這樣美好的回憶。但是美洛蒂很早就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靜悄悄地自盡了。明明什么都記得,卻一直不敢靠近她,連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痛苦,寂寞,全力以赴,拼盡一切。
最后卻連一張照片都不敢留下。
哪怕已經(jīng)融為一體,冥冥之中似乎竟還能感覺到一絲怨念。但是做出這個決定的他,就是她。他們都是同一個人。
分開一年,哪怕一直以來他都只是在嚴(yán)格完成自己定下的計劃而已,目標(biāo)明確,行動果斷,一切都只是為了追尋勝利,但在親手刪掉自己的照片時,他還是感到了一絲痛苦。
如今的他非常需要她的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需要。
無論是哪一個他,都非常需要她的陪伴。
否則便要被自己燒成灰燼。
他已經(jīng)燒毀了周圍的一切,他的存在,只會為世界帶來災(zāi)禍與毀滅,就連他其實也知道自己是個怪物。他流干眼淚,知道自己很可悲,但也饑渴難耐,需要尋找救贖,治愈傷痕。
早在那個血色彌漫的夜晚,他就明白了應(yīng)該怎么做。那時他急著去收拾尸體,清理現(xiàn)場,但是她卻百般阻撓,無論是給她擁抱,還是為她念詩,她都不愿意放手。
那一聲聲懇求和挽留,完全填補(bǔ)了他需要的一切,驅(qū)散了一切不被認(rèn)可不被喜愛的陰霾,他想要她對他露出那種極度依戀的眼神,想要她求他一直牽著她的手。
從此世人再嫌惡他,也都無所謂了。
當(dāng)她問他想不想一個人待著的時候,簡直就好像是在邀請他跟她走,這是一個敲擊心房的致命問題,也是極其誘人的美好提議。
面對這個邀請,他猶豫不決,出于一貫的謹(jǐn)慎,做出了模棱兩可的試探。
反問她想要什么,引導(dǎo)她說出自己的心愿。只要她能足夠明確、足夠堅定地說出來,那么他就會照她說的做。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一個人待著?”她簡直有些不耐煩,根本不在意他的那點猶豫。
“如果我確實需要一點私人空間呢?”
他做出了最后一次拒絕,給出了最后一次試探。像她這種無憂無慮的小惡魔,怎么可能明白他到底是怎樣的怪物,更不可能明白他究竟有多需要救贖了。如果她選擇明哲保身的話,他倒是真的可以放她一馬。
“那就不能互相眷顧了。”她無視拒絕,滾進(jìn)他的懷抱:“因為我想你留在我這里,而你要實現(xiàn)我的愿望。”
在她親上來的一瞬間,他就纏住了她,將一切都發(fā)泄在她身上。
這只是一切的開端而已。
在一起之后,她性格里天生的目中無人與唯我獨尊,也傳遞給了他難以想象的力量。一直以來真正能夠藐視一切的,從來都不是他,而是她。
他從盤子里拿了一粒方形的褐色巧克力,在她的注視之下送到了自己嘴里,含住。
心想如果是在私底下沒有旁人的時候,他肯定就會直接低頭喂到她嘴里了。
但是她主動摟著他,視周圍人為空氣,舔上了他的嘴唇。
“別鬧,小黧。”他說。
實際上卻是借著說話張開嘴,方便她舔進(jìn)去,嘗到甜味。
“怎么了?”她問:“難道你不想跟我接吻?”
那段時間她沉迷求愛,勾引他的時候,情話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是跟誰學(xué)的,可能是從腦子里自己蹦出來的。就像她身邊并沒有第二個惡魔,沒有人教她,但是她就是天生會說惡魔語一樣。
“想……”他說,還沒來及說出‘但是’,嘴就被堵上了。
一開始含吻,她就把舌頭放了進(jìn)來。
他被推到了墻邊,反摟住她,跟她靠在一起,拋開周圍的一切,沉浸在親熱之中。任津液融化甜品,融化心房。
原本想要推拒的話語變成了求助的疑問:【你想要哥哥怎么做?】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請只想著我。不要東張西望,左顧右盼,我才是你最喜歡的那個,哥哥只要像平時那樣愛我就好了。】她說。
他答應(yīng)了。
如果遭到阻攔,他就殺掉所有礙事的龍,焚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