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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名字:“毛非。”
毛非胸口劇烈震動,又來了,總是這樣,一著急一爭吵就要紅眼眶,特掉戰斗力。
他想走了,他抓上挎包:“有病治病,早日痊愈。”
姜以勉猛地把手放到桌上,“咚”的一聲,他擼起袖子,把手腕上那道刺目的傷疤露出來:“這是證據。”
毛非看了氣到失笑:“什么證據?”
“我一直糾纏他希望他能為我和家里低頭,可是他后來生氣,他拿著菜刀沖我發火,說如果我再鬧,下次這把刀就不是割在我手腕上,是會直接剁掉我整只手!”
毛非被氣到頭暈腦脹,他大口大口喘氣,抹一把氣哭的眼淚,先不管姜以勉還在逼逼賴賴些什么鬼話,他拿出手機搜索“失憶”。
他看到了解離性失憶,看到了患者多有出現雙重人格,但人格之間互相忽略。
毛非想,無所謂,他不是說很復雜么?再說疾病本身就是有千百種可能性。
他又嘗試著搜索“虛假記憶”。
他看到了名詞解釋,看到定義里說,患者會對自己大腦編造的記憶堅信不疑。
對面姜以勉把紙巾盒推過來:“你別哭了,我們到底誰欺負誰啊?”
毛非放下手機,不惜的用紙巾,只拿手背胡亂擦了一把。
他也擼起袖子,說:“你看著。”
姜以勉看著毛非埋下頭一口咬上小臂,吃奶似的使勁兒啃,他莫名其妙道:“你在做什么?”
毛非啃了十幾秒,松開口,口水濕噠噠的不咋干凈,他抽張紙糊弄兩下,再將新鮮種出來的草莓呈給姜以勉:“我說,這是莊周咬出來的。”
“你有毛病?”姜以勉不可置信,又回過味兒來,“哦,你是在說我騙你,其實是我自殘,是么?”
“是。”
“那如果這樣的話,我說莊周還剪了那只貓的尾巴,你肯定也不信了?”
毛非恨不得罵臟話,我信你大爺!
他默默嘀咕“他有病莫生氣”,說:“花旦現在就在我們家,小動物雖然不會說話,可是它們是不會騙人的,它們的本能是不會騙人的。花旦把莊周當親爹,每次莊周回家,花旦黏他黏得都趕不走。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把花旦抱來,看它再次面對虐待它的兇手時,它會不會炸毛尖叫?”
姜以勉握住咖啡杯,仰起頭想要把那最后一點點杯底喝到嗓子里潤一潤,可惜咖啡粘稠,一滴都沒能滑進他的口中。
他頹敗地把杯子摜到桌面上,聲響引來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服務生:“先生,需要為您續杯么?”
姜以勉點頭:“麻煩。”
等待續杯的幾分鐘里,兩個人誰也不看誰,只看漂亮可愛的游魚。
毛非心想,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咖啡續滿端來,姜以勉飲上一口,似是調節好了情緒,他輕聲道:“毛非,他追你,他肯定不會跟你說實話,你相信我,行不行?這樣的莊周,你還愿意跟他在一起么?你不該立刻躲他躲得遠遠的么?”
毛非說不出的無奈:“好,我不跟你爭...那就算是這樣的莊周,對你使用過暴力,傷害過你,你不是也還愿意跟他在一起么?”
“我除了還愛他,我還要治病...我不會再惹他生氣...在讀本科的那兩年里,我們一直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