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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你出師了。”
戚無謂低低的啊了聲,祝衍也不等他反應(yīng),直接把躺在地上的他拽了起來:“沒事,我?guī)慊丶摇!?
戚無謂揉了揉被磕疼的后腦勺,又拍掉身上的雪絮:“家在哪?”
祝衍笑:“玄寂山就是你的家。”
戚無謂:“玄寂山?”
“嗯,以后這座山就是你的了。”
“師尊…你的意思是…?”
“從今往后,你便是玄寂山第二十五代的守山人,記住啦。”
戚無謂神色一愣,遲疑片刻篤定的答道:“好。”
此時此刻他什么也記不得了,只覺得眼前這位拉著他、自稱是他師尊的男子,一襲白袍一頭雪發(fā),風(fēng)華獨絕不沾半點塵埃,在大雪翻飛的夜晚走在白茫茫的雪野里,仿若遺世神明。
而另一位身著紅衫黑發(fā)如瀑的男子,在不遠(yuǎn)處撐把紅傘,笑吟吟的看向他們:“舟哥哥,拿到了。”
這人姿容艷決,妖而不柔,他晃了晃手中微微發(fā)光的小錦囊,笑吟吟的。
他一笑,整個人世都敞亮了。
“我把無謂撿回來了。”
祁決走近,睹見戚無謂耳垂上的紅珊石,微微挑眉:“原來如此。”
“顧成妄你如何處理的?”
祁決指了指不遠(yuǎn)處一團(tuán)黑乎乎的事物,云淡風(fēng)輕道:“燒了。”
祝衍:“……”
祁決撇了撇嘴:“怎么?舟哥哥心軟啊?”
“倒也不是,他雖然可憐,但不妨礙我討厭他的所作所為,只不過…”
他走近那團(tuán)黑漆漆的事物,要不仔細(xì)看,完全看不出這是人類。
祁決負(fù)手而立,靜等他開口。
祝衍的手上浮了一層白光,緩緩的流淌在顧成妄被燒得漆黑的軀體之上:“他留著作為荊宗主的記憶,終究是個禍患,清了吧。”
祁決笑:“我家舟哥哥到底是仁慈的。”
清理完對方記憶的祝衍拍了拍手,漫不經(jīng)心道:“我這是怕旁生枝節(jié),麻煩。”
祁決笑而不答,祝衍繼續(xù)問道:“你為什么燒了他?”
祁決聳聳肩:“誰讓他畫了張舟哥哥用過的臉,看不慣。”
“……”祝衍笑,這行事作風(fēng)真的很鬼主,“就這樣吧。”
從今往后,顧成妄沒了自己前世作為荊宗主的記憶,只能作為顧成妄平平淡淡的活下去。
橫豎他再也回不去本屬于自己的身體,清了記憶,反倒干干凈凈。
祝衍也算是親手殺掉一直算計他的原主,雖然對方想要回自己的身體這件事本身也沒錯。
只不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而已。
“走吧,去海棠塢,看看郁公子如何了。”
海棠塢內(nèi),紅燭高燒,窗外白雪翻飛,一如當(dāng)面的新婚之夜。
門被人從外向里推開,漏進(jìn)半扇風(fēng)雪。
榻上坐著一位身著紅衣面覆紅綢的男子,他聽見門響,身子微微顫了顫,垂在膝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可轉(zhuǎn)瞬,身上的禁錮驟然被解開,他手腳得了自由,忙將紅蓋頭掀開扔在一旁。
當(dāng)看清來人不是顧成妄時,他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愣住了。
祝衍站在不遠(yuǎn)處笑微微的看著他:“沒事啦,顧成妄已經(jīng)解決了。”
“荊…前輩!”郁辭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聲音有些發(fā)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