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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祁元良訂的是一家令他覺得味道不錯的小菜館。

約的是三人局，他額外把公安局的好友王局也給叫來了。

杯酒之間，祁元良把他下午托小李辦的事情給挑明攤在眼前，并再次表達了他的感謝。

“害，就是學習上的壓力太大了，沒什么大問題。”

他輕描淡寫地將這件事情給定了性，表現得像是一個為了青春期兒女發愁的父親。

“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妍妍快要高考了吧，你還跑這么老遠來出差，小女孩子難免心里會有些意見的。”

王局喝下一杯酒調侃道。

“祁檢還能注意到女兒的狀態不對，離了這么遠也還是掛念家里情況的。”

技術人員小李幫著祁元良說話。

只不過他是一個典型的理工男，參與這種場合的機會也不多，不怎么會接領導的話茬，只能憑著自己的感覺說一些中規中矩的話。

其他時間他就老老實實地吃飯倒酒喝酒，就是酒也不敢多喝，怕在兩位領導面前出了洋相。

話大多都是祁元良和王局在聊，多是一些家常，工作上的事兒倒是不多。

說完還不忘捎帶著問他點基礎情況，讓他也不會感受到游離。

技術人員小李還是能夠感受到祁元良這一頓飯的善意，好歹也是讓他在領導面前過過眼了。

要不然在局里這么多人的情況下，上面的人怎么能挨個了解下面人的情況，尤其是他們這個本來就比較低調不顯于人前的部門。

等將來部門人事變動的時候，在領導那里有了個好印象，沒準他這個位置還能往上提一提。

吃過飯后，祁元良叫好代駕將兩人都送上車后。

見車尾消失在視線之內，他沒形象地蹲坐在小菜館的門口一旁有些暗淡的角落里。

祁元良望著一旁居民樓上亮起的燈光，長嘆了一口氣。

在飯桌上的游刃有余一下子都消失不見了。

是啊，他也沒有想到，居然是因為學習上的壓力。

他和妻子這些年都忽視女兒太多，也虧欠了太多。

更不要提他居然還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起了那樣的念頭。

祁元良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的臉上。

這一巴掌來得太快，也來得太疼，疼得他直吸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