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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開殺戒

大開殺戒？！

秦風骨聽到這里，不由得神情一滯。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忽然激動地抓著落山風的肩膀，搖晃了幾下，連聲追問道：“你說……當年你返回秦家之后殺了很多人，是、是什么時候？”

落山風抬眼看了看他，眼神已經開始變得有些迷離起來，似乎生命的逐漸流失已經快要耗盡了他的最后一絲神采。落山風苦笑了一下：“那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那些人，他們都是我當時的一念之差所造下的孽啊……”

接著，落山風又開始自顧著說了下去，斷斷續續的，時而說到他當年失手被擒后的事情，時而又忽然跳躍到了幼時的記憶當中，顯然此時他的神智已經開始有些不太清醒了。

落山風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不知是什么時候起，原本坐在一旁靜靜聽著他說話的秦風骨，此時已經站了起來。

秦風骨站在落山風兩步開外，整個削瘦的身子顯得有些瑟瑟顫抖，兩只手僵直地垂著，雙拳緊握。秦風骨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面隱隱泛著淚光，牙齒緊緊咬著，全然一副飽含仇恨的表情。

“十二年前……落山風？！我就說這個名字怎么聽起來那么熟悉！”秦風骨忽然一聲慘笑，伸手指著落山風，情緒有些失控地大聲吼道：“是你！原來你就是那個害的我家破人亡的仇人！”

原來，秦風骨的父親在十二年前的時候，原本也是秦家的一名護衛，結果就是在抵御一場外人入侵的惡戰當中犧牲了。那時候秦風骨還不到三歲，后來他的母親便一直處于悲痛之中，沒過兩年也就此撒手人寰，之留下了秦風骨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在世上！

此后秦風骨也不是沒有跟人問過有關他父母的事情，只是當時的秦風骨畢竟年幼，而且秦家上下關于當年落山風的那件事情又一陣諱莫如深。所以秦風骨雖然曾經聽到過落山風這個名字，但是這么多年過去，卻是已經早已忘記了。

直到剛才落山風自己說起了十二年前的那件事情，秦風骨這才猛然醒悟過來，原來眼前這個被他從地牢里救出來的人，竟然就是當初殺害了他父親的仇人！

“落山風！你知道嗎，當年你殺死的那些人里面，其中就有一個是我的父親！”

秦風骨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了落山風衣領，猛烈地搖晃了幾下。可此時的落山風已經神識迷離，也不知他能不能聽得到秦風骨的話了。

這么多年來，秦風骨周圍的人都告訴他，當年他的父親是為了保護秦家的安寧而犧牲的，是秦家的英雄。可是秦風骨卻從來沒有想過，他竟然能夠遇到當年殺害了他父親的那個仇人，甚至這件事情，還是從那個仇人的口中親自告訴他的！

“你說話啊！裝什么死人，剛才你不是很會說嗎！”

“落山風，你他娘的回答我！”

秦風骨一邊用力地搖晃著落山風的身體，一邊連聲喊話。卻不想此時的落山風早已經是兩眼一閉，失去意識了。

“你……”

秦風骨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涌了上來，臉色漲得通紅，他忽地舉起了右拳，身上皇冠幻象展現。

“我要殺了你，為我的父親報仇！”秦風骨咬牙恨恨地道。

可是那舉起的拳頭，卻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久久沒能打下去。

此時的落山風只是靜靜地坐躺在地上，眼看是出氣的多，進氣的少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眼前落山風這副行將就木的樣子，他的心中忽然有些不忍了。

對秦風骨而言，他從小的印象當中就沒有親生父親的樣子，甚至就連母親的模樣也已經開始變得模糊。所以說，對于父母，秦風骨除了身體上的血脈承襲之外，他們之間幾乎沒有多么深刻的感情。

如果說不知道自己的殺父仇人是誰倒也罷了，可是偏偏此時這個殺父仇人就在眼前，而且還是一個才剛跟自己共患難了一場，并且可以說是救了自己一命的“同伴”。

秦風骨真的不知道，這個仇，他現在能不能報得下去。

在那一瞬間，秦風骨的腦海中閃過了許多念頭，幾次想下定決心將自己的拳頭打下去，以現在落山風這樣的情況，別說秦風骨有著八門境的修為，恐怕就算是一個普通人在他面前，都能夠輕而易舉要了他的性命。

可每每這個時候，秦風骨又不由想到如果今天沒有落山風的出手，單憑他一人在秦巍然的手下恐怕也是難逃一死。更何況，聽落山風之前所說，這落山風說來也是個可憐之人。

“轟”的一聲巨響，秦風骨猶豫再三，終究還是轉過身，將自己凝聚滿力量的那只拳頭打在了身后的一棵樹上。碗口大小的一棵樹木，硬生生被秦風骨這飽含恨意的一拳打折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