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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還是被裴硯許半推半趕地請出了裴府。
“柔只姐姐,你等一下!”李行明從馬車上竄下來,把柔只拉到一邊。
“貞潔固然重要,但是它不應該成為一道枷鎖,更不該成為對女子的度量。”他掏出一只精巧的手釧,給柔只戴上,剛好擋在柔只白天露出的空無一物的手臂上。
“照顧好表哥,我們下次再見了!”他揮了揮手,示意柔只進去。
厚重的車簾遮住了外面的視線,樸實無華的馬車噠噠載著小皇帝走回皇宮,柔只在原地注視了很久,好似看到了那個唧唧喳喳的少年又戴回面具,成了獨坐龍椅之上的君王。
“在想什么?”裴硯許在門內長廊邊等著她,廊上的紙燈透著昏黃的暖光。
“沒什么。”柔只有些不自在地撇開頭,默默地推著他的輪椅,兩個人的陰影在地上重迭。
裴硯許伸手摸了摸柔只的手腕,摸到了那只手釧,“這是他母親的遺物。”裴硯許的聲音有些悶悶的,“他母親本是廬陵崔氏的小姐,嫁于王氏子后被先帝強掠回宮……生下他之后,崔氏和王氏都不愿與她相見,他母親自覺無言面對家族與先夫君,自縊而亡。”
“公子……”柔只怔怔地聽著宮中秘事,忍不住回握住裴硯許的手。
他的手帶著涼意,卻讓她很有安全感。
“我在,柔只。”他側過臉抬頭,看向柔只,“方才是我對不住你…進宮對于你來說太危險了,我不可能任由你走上我無法控制的道路,你…能明白嗎。”
柔只點了點頭,握住裴硯許的手又抓緊了一些,“我知道的,我知道公子是,是為了我好。”
“圣上來自北方世家,先帝在時,要求女子皆在手腕處點上守宮砂以證處子之身。”裴硯許勾了勾嘴角,“陛下不知,南方氏族為了享樂,早就改了涂料,這守宮砂點上也只是裝模作樣罷了。況且,早十幾二十年前就不興點在手腕上了。”
柔只的耳垂微紅。她知道,她的守宮砂就點在左胸口,不過只是象征性的罷了。
裴硯許的眼睛里還藏了一點別的什么,“走吧柔只,該回房就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