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枇杷進(jìn)了昨日的屋子,馬上就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一個人——男裝的青河縣主,而且她立即就跳了過來,“哎呀!你真的是玉枇杷!”
說著就拉了枇杷的手上下打量,最后竟然有些不情不愿地說:“你穿男裝比我好看。”
青河縣主穿男裝的感覺其實與枇杷完全不同,越是細(xì)看這種差別越大,在男裝的襯托下,青河縣主顯得越發(fā)嫵媚,而枇杷則越發(fā)英氣,總之,就是一個顯然是女子著男裝,一個怎么看怎么是一個英俊少年。
所以枇杷笑著拉著她道:“我不是比你好看,只是比你更像男子。”
“對呀,我就是想讓別人認(rèn)不出我是女孩,可是只要說上幾句話或者多坐一小會兒,他們就都能認(rèn)出來,”青河縣主羨慕地看著枇杷道:“你是怎么練出來的?”
“我沒練啊,平時我也是這樣的。”
“對,你穿女裝時其實也有一種與眾不同的落落大方,所以我一眼就很喜歡你,覺得我們可以交朋友。”說到朋友二字,青河縣主又拉下了臉,生氣地道:“前幾天我給你下帖子,讓你去看我們打馬球,你為什么推病不來?”
聽到他們談自己的“病”,枇杷還是很不自在的,但好在她還沒來得及解釋,臨川王卻非常維護(hù)她,趕緊說:“玉四哥是真病了,我去王家見王家小姐們都去探病了呢。再者,那天你們輸成那樣,還好意思讓玉四哥去看?”
青河縣主被臨川王揭了老底,臉不由得一紅,卻強(qiáng)辭奪理地說:“打球就是有輸有贏的,誰能總贏呢?再說自從曲姐姐文姐姐嫁了,我們隊剩下的幾個人太弱了,騎術(shù)也不行,還不敢拼命搶,哪里能不輸呢!”
然后她又向臨川王逼問道:“你怎么叫枇杷玉四哥?”
臨川王斜了她一眼,“我要是在眾人面前叫她枇杷姐姐,你想想大家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那我也要取一個男子的名,你們在外面也那樣稱呼我,”青河縣主想了想道:“你們就叫我許玉郎吧。”
“哈哈!哈哈!”臨川王大笑,“我要是這樣叫你,大家一定以為你是,你是妓子呢!”
青河縣主馬上大怒,“臨川,我告訴我娘,你欺負(fù)我!看淑太妃會不會讓人打你!”
枇杷在菊花會時就看出青河縣主性子有些驕橫,現(xiàn)在見她發(fā)火,趕緊攔住她,畢竟臨川王其實是幫自己才惹了縣主的。她拖著青河縣主坐下悄聲道:“臨川王還小呢,他第一次見了我,還叫我小丫頭了呢,我心里也不高興極了,但是后來就不在意了。”又怕她真去找永平公主告狀累得臨川王被教訓(xùn),哄著她說了半天的好話,見她的面色才好了過來,又笑著問道:“你今天怎么過來了?”
青河又氣忿忿地道:“我聽說你們要做生意,怎么不告訴我,我也要參上一股!”
枇杷只得又答應(yīng)下來,“都聽你的好不好,只是不要再生氣了。”
青河終于轉(zhuǎn)怒為笑了,也覺得不好意思,“其實我是因為馬球輸了心情不好,枇杷,你不要在意。”
“輸了心情是會很壞的,”枇杷也笑道:“先前我小時,與人比箭輸了,心里總是不開心,也不服氣,于是天天努力練習(xí),后來我就贏了他們所有人!你也好好練馬球,一定會贏的!”
“是,我是要帶著大家好好練,下一次一定要打敗陳家的那群丫頭!”青河縣主握了握拳,又邀請枇杷參加,“我們已經(jīng)約好過些天一起練習(xí),到時候我再給你下帖子,你一定要去啊!”
“下次我一定會去的!”
那邊王澤也早安撫下臨川王,大家終于好好坐下談起了生意,青河縣主的加入使得他們的生意規(guī)模不但又?jǐn)U大了一倍,而且因為她家在東市的鋪子就有十幾間,直接以成本價供貨,又能以比較合理的價格收購從營州采購來的貨物,這樣預(yù)計的利潤又增加了可觀的一筆。
雖說最大的魏國公尚未及弱冠,但是這些少男少女們的能量并不能小瞧,就連看起來最弱的枇杷也她的優(yōu)勢,她對營州的情況非常了解,于是負(fù)現(xiàn)挑選送往營州的貨物,商隊到營州后阿魯那也能招集少年營的人全力幫助商隊。而臨川王、青河縣主,魏國公就更不用說了,每家都有擅于經(jīng)營的管事,最重要的是用他們的名頭,一路暢通無阻,連稅都不用交。
枇杷覺得,這單生意想不成功都難啊!
☆、第80章 宮山奇案
接下來的幾天,枇杷一直與臨川王、青河縣主還有魏國公在一起,大家選好了貨物,送阿魯那和另外幾家的管事們離開了京城。
枇杷要比別人都忙,因為選貨物主要是她的任務(wù),有一些她也不能確定的就去問母親,母親對于營州的日常生活要比她還了解,也給她出了很多好主意。
除了選貨,她還要給小伙伴們挑禮物。此外,枇杷還給所有的小伙伴都寫了信,她不比阿魯那能親自回營州,便將信與一份份禮物包在一起,將自己對他們的想念一起送回去。
轉(zhuǎn)眼間,山寺案到了開堂審理的時候。
枇杷一早就出了家門,與臨川王在醉香樓匯合,王澤自然也在,而青河縣主更不會錯過這樣的機(jī)會,四個人這些天越發(fā)混得熟了。
枇杷與青河很快就搖身一變成了臨川王身邊的內(nèi)侍,她們緊跟在穿著大紅蟒袍、一身氣派的臨川王身后,走進(jìn)了京兆府。
王大人親自出迎,將臨川王揖讓到了專門為他設(shè)置的上座,又為魏國公設(shè)了客座,自已則在臨川王的左側(cè)下首坐了,開始了審案。
枇杷和青河就站在臨川身后,居高臨下,將整個京兆府大堂看得清清楚:三哥正與王大人的幾個幕僚在一起,看到枇杷后先是錯愕,然后又無奈地笑了,怪不得妹妹不再纏著自己要帶她到京兆府大堂,原來她自己找到了辦法。
枇杷見沒有人注意,向三哥作了個鬼臉,看三哥無可奈何的樣子,心里爽極了。低頭在臨川王耳邊道:“那個,就是穿青色衣衫的就是我三哥。”
臨川王一直對三哥很好奇,多次向枇杷打聽,這次來前也悄悄囑咐枇杷看到三哥是時告訴他認(rèn)識。可這時,他其實已經(jīng)不必枇杷指給他了,而是自己認(rèn)出來,因為玉家兄妹長得很像。
他們都有胡人血統(tǒng),皮膚較尋常人白皙,五官輪廓也更清晰,只從端坐在案前的外表看,根本不能發(fā)現(xiàn)玉三哥的雙腿有殘疾,而是一個如松如檜的英俊少年,就是他一旁坐著一位極美的少年,也不能把他沉穩(wěn)的氣度壓制住。
可是他旁邊那少年是誰呢?實在太顯眼了呀!
臨川王正想著,忽聽青河縣主在自己身后問:“你也在看那個美少年?”便趕緊回過頭去,原來青河湊到枇杷身邊正與她說悄悄話,只是她的悄悄話聲音大了一些。
枇杷被青河這樣一問,又見身前的臨川王馬上回過頭來看向她們,就連一旁的王澤也轉(zhuǎn)過來向著她們淡淡一笑。
“你小點聲!”枇杷恨不得去握青河的嘴,“我們現(xiàn)在是臨川王的內(nèi)侍!”
青河將聲音降了下來,但還是執(zhí)著地問:“你是不是在看那個美少年?”
美少年當(dāng)然是指王淳了,他也與三哥在一起,正低頭整理案卷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來一下。枇杷卻知道王淳一定是看到自己了,只是他不肯與自己打招呼而已。
就是王大人見自己向他拱手行禮還笑著點了點頭呢,你王淳憑什么那樣傲!枇杷輕輕用鼻子哼了哼,“什么美少年,我看的是我三哥!”
“那個少年可比你三哥美多了!”青河激動地說:“他比魏國公還風(fēng)度超卓!”
“我三哥才風(fēng)度超卓,至于別人我可沒看出來。”枇杷昧著良心說,聲音也更小了。眼下王淳眼眶上的傷已經(jīng)全好了,白如冠玉的一張臉美得令人沉醉,她這么說不應(yīng)該算昧著良心,而是沒有良心了。
但是,枇杷肯定不會贊揚王淳一句的!
“他應(yīng)該就是王大人的嫡孫王淳了,”青河縣主自言自語地道:“果然有其祖必有其孫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