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滟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枇杷一笑,“是真的,我娘都答應了。”
可我怎么能沒聽過?王淳不信,明明祖母說過楊夫人想在京城給枇杷訂一門親事的,但是玉枇杷從容的神態(tài)倒讓他又不能不信了。
她為什么不愿意嫁人呢?
難道就是像臨川王所說的年年都能去看燈,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嗎?
這還真可能就是玉枇杷的想法呢,她從小就在營州長大,沒有受過太多的約束,喜好自由,自然就討厭成親了被困在內宅的日子吧。
而且王淳深知玉家情況,他知道,玉三哥的傷雖然在京城遍尋名醫(yī),但依舊沒有太大的起色,在子嗣上基本無望了。玉家唯一的男孩守禮太小,梅氏又是個不省心的。玉枇杷從小經歷了家中的巨變,在她還沒有長大時就不得不負起家中的責任,她顧及娘家的現狀也是正常的。
那么王澤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現得與枇杷異常親密,其實根本就是虛張聲勢,他是知道枇杷不想嫁人的,只是依舊想給自己一個錯覺。至于王十五娘倒是真不知道,想幫哥哥的忙卻幫了倒忙。
王澤的打算是什么?他已經到了應該成親的年齡,卻一直沒有定下親事,就是為了等枇杷?但枇杷明明到京城還不到半年呢。
王淳看不透王澤的心思,但他也沒心思去猜,得知玉枇杷對王澤也不過是平常的友情固然令他開心,但是玉枇杷不想嫁人的消息還是更讓他傷心的。
自從臨川王說出了玉枇杷不打算嫁人后,聽雨軒內的氣氛稍稍有了變化,王氏兄弟都沉默下來,王十五娘也一直狐疑不定。只有臨川王和枇杷心情依舊,又吃酒,又評論著雪景,還算計著提前定好上元節(jié)晚上的菜譜。
不過,枇杷一直記著今天是來練球的,所以待大家吃過飯又飲了幾杯后就道:“我們再去練一會球吧。”
“上午一直練擊球,好沒趣,”臨川王道:“不如下午打一場比賽吧?”
“好啊,我也覺得多比賽才能快速提高球技,”枇杷非常贊成,笑問大家,“只是怎么分隊好呢?”雖然王澤和王淳都教過自己練球,但是他們的真實的球技她并不知道,所以不知怎么分隊最為合理。
臨川王搶先道:“我跟枇杷姐姐一隊!”
“好啊!”枇杷點頭道:“我正想看看臨川王的球技呢。”
王澤和王淳互相看看,都沒有貿然開口,而在心里算計著如果不讓對方與枇杷一隊。王十五娘搶先說:“平時哥哥都是與臨川王一隊的,你們配合很熟,不如你們三人一隊,我與淳弟一隊。”
王淳豈能相讓,笑道:“我正要帶玉小姐再練習一下配合呢,不如你們兄妹一隊,也能打得更順手一些。”
王澤微和地笑著,“我和十五娘比你們都大,自然要分開才好。”
枇杷從小與伙伴們在一起玩也好,后來打獵也好,甚至是生死相博的守城,從來都是大家爭取一伙的對象,所以她也已經習慣了,現在衡權了一下五人的實力,最強者應該是王家兄弟,其次是自己與十五娘,臨川王最差,于是便上前道:“我與臨川王和十五姐一隊,我們三人正好戰(zhàn)你們兄弟二人。”
這其實是最能被大家接受的分隊方法了,王澤與王淳都笑著應道:“果然好法子!”只是兩人的互相看向對方的眼光里可沒有一點點的笑意。
這一對堂兄弟,完全能感覺到彼此心里最深的意識,只這一眼,既使之前還有些不明了的,現在也都清楚了。就算玉枇杷說過不想嫁人,但是他們卻都沒有想放棄,大自然賦與雄性的爭奪的本性對人也是一樣,只是更隱蔽地藏在文雅的表面之下,到了這樣的時候驀然爆發(fā)出來。
盡管他們被分到了一隊,但是到了球場上,兩人上馬看著對方時握著球桿的手不由得同時緊了緊。
比賽就這樣開始了,幾個回合后,王家兩兄弟明顯技高一籌,你一個我一個輪流進球。而枇杷這一隊雖然人數多了一個,但王十五娘在馬術和球技上比起王氏兄弟明顯遜色不少,而臨川王的球技比十五娘還差,只有玉枇杷能勉力與他們一戰(zhàn)。比分很快就明顯地一邊倒。
王家兄弟又不約而同地采取了一樣的策略,那就是對臨川王和王十五娘放水,但卻把枇杷當成真正的對手來打。枇杷在兄弟二人的夾擊下左支右絀,鮮能進球,倒是臨川王和王十五娘陸續(xù)進球扳回幾分。
局勢簡直奇妙極了。
王澤在心里冷笑一下,這個堂弟年紀不大,可卻有七竅玲瓏之心,竟將玉枇杷的心思摸得很透,明明情有獨鐘,卻在打球上一步不讓,正是知道玉枇杷是個要強的,若故意讓了她,只能引起她的不快。
豈不知王淳也在這樣想,沒想到堂兄竟然對枇杷如此了解,也怪不得枇杷對他很不一般。
既然在這方面分不出上下輸贏,二人一面打著球,一面又在活動心思。
枇杷雖然對□□始終沒有開竅,但在其它方面卻都是極精明的,特別是與戰(zhàn)爭有些類似的馬球賽,整體的局勢在她眼中非常分明,于是很快就敏銳地感覺到王家兄弟個人技術都極高超,但是不擅配合,基本是各自為戰(zhàn)。
這其間的原因她沒時間去想,只立即加強與王十五娘和臨川王的配合,加之自己一隊畢竟多一個人,總歸是占了一些優(yōu)勢的,竟然慢慢扭轉了戰(zhàn)局。
很快到了就要終場的時候,枇杷這一方與王氏兄弟們剛好平局,枇杷一心打勝,便勇猛上前,縱馬從側面將正在王澤控制下的馬球搶了回來,飛騎向球門帶球而去。
王澤豈能相讓,馬上調轉馬頭趕了過來,此時王淳也另外一側驅馬上前搶奪,兩只馬球桿一同向馬球擊去,枇杷早見他們過來,在王氏兄弟雙馬的縫隙間火速將球傳給了十五娘,勒住馬停下,手揮球桿大叫一聲,“進球!”
果然王十五娘接到球一桿打向球門,球應聲入門!
“進了!”臨川王也大叫一聲,“我們贏了!”
王澤和王淳兩只球桿齊齊地打空,可是他們都沒有及時收回球桿,兩桿還是沿著原來的方向揮過去,就聽“啪”的一聲,兩只球桿硬生生地撞到了一起——全部折了。
枇杷聽到聲音,馬上將放在球上的目光收了回來,不由得吃了一驚,球桿非常堅韌,不容易折斷,現在兩只球桿一齊斷了,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呢,“你們怎么搞的?”
王澤和王淳同時收回了瞪向對方的目光,王澤微笑著向枇杷道:“你剛剛那一球傳得果然極好,我來不及收回球桿了才撞上了。”
王淳亦笑道:“正是,我也一樣,只是這球桿可能有些舊了,不知怎么一撞就折了。”
這時臨川王帶馬過來,還在不停地笑著喊道:“枇杷姐姐,枇杷姐姐,我們勝了魏國公和王公子了!”
王十五娘亦興高采烈地過來,“我們竟然真勝了!”
枇杷一笑,“其實他們是讓著我們的。”
王澤和王淳都笑道:“今天你們勝了,也算是個好彩頭吧,明天也一定會勝!”
☆、第104章 五彩花瓣
正月初八清晨,枇杷由娘陪著到了永平公主府參加馬球賽,公主府特別邀請了參加球賽貴女們的女性親眷們觀賽。
娘與枇杷坐在同一輛馬車上,看著被自己打扮得美麗異常的女兒,欣慰極了,“我們家的枇杷真可愛。”
枇杷剛剛照過鏡子,也知道母親在自己身上下了這么多功夫的成果,遂笑道:“娘,我是去打球,又不是去參加宴會,根本用不著打扮得這么好。”
“你懂什么,身為女子,無論做什么,都要保證自己的衣著得體,容貌秀麗。”楊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一會兒你看一看大家,一定都特別裝扮了。”
果然楊夫人說得一點也不錯,枇杷見到了伙伴們,發(fā)現她們今天都格外出色,雖然打球的胡服是同樣顏色同樣款式的紅衣,又因要劇烈運動,所以平日用的金釵玉簪之類的都不能插,也不能梳容易散開的飛仙髻等等,但大家還是在飾品上各出奇巧心思。
青河縣主用紅寶石做的絡子攏住滿頭烏發(fā),富貴至極;靜嫻長公主帶了一頂刺金繡銀樣式別致的小巧胡帽,曲瑞華拿各色寶石鑲了一個寬緞帶,然后從前額一直束到腦后;而王十六娘直接帶了一頂男子的玉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