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滟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梅夫人現在見到木朵總是笑瞇瞇的,對于木朵也不為難,特別是在國主面前,甚至還能在一起說說笑笑,但是她就是一門心思想找人分木朵受到的寵愛。枇杷非常不解,“即使木朵被這些人斗倒了,那又有什么用?難道再找來更新的人再斗倒她們,那于婆婆有什么益處?”
“可是她就是要這樣做,我們有什么辦法?”
王淳和枇杷白替這一干人擔心,而梅夫人卻一意孤行,不惜拿出私房錢買入各色美人,再用自己心愛的首飾綢緞將她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到國主面前。她滿懷雄心壯志地忙碌著,就連兒子和兒媳也沒有時間管了,不必說為難枇杷,就是見了他們只是說:“你們都是懂事的孩子,也不必我多操心,有什么事情就商量著辦了吧,不必告訴我。”然后就再沒空理他們了。
而國主呢,雖然對夫人還是一般地尊重,每到初一十五的日子一定會回正殿,但其實他對夫人早已經沒有過去的愛護了,他給梅夫人留下的只是面子上的尊重客氣而已,至于原先的寵溺寬容則都拿給了木朵。
王淳也不是沒有勸諫過父親,可是同樣沒有效果,國主對于木朵的癡迷要比大家想到的深得多。剛過四旬的他在短短幾年內由一個默默無聞的人突然成了燕地的國主,手握重權,然后又遇到帶有異域風情的美人,偏這美人還特別崇拜他,讓他煥發了年青時也沒有過的神采,每日與木朵在一起談天說地,寫字作畫,觀星賞月,不亦悅乎。
只是燕地的公事,國主管得越來越少,反其實他本就不是喜歡這些枯燥事務的性子,又有能干的兒子,越發撒了手,只顧自己整日里情意綿綿的。
木朵雖然有自己的院子,但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國主的外院殿內住著,每日與國主朝夕不離。雖然極受寵,但好在她果真嚴格守著妾室的規矩不逾禮,從不參與國事,也不胡亂與人往來,得了空至多趁著王淳不在時到枇杷這里說話,因為她現在與王淳正是庶母與兒子的關系,總要避嫌的。
枇杷最初總覺得有些別扭,但現在卻已經慢慢接受,用木朵的話說,“夫人告訴我,妾室不必與夫家排輩份,先前多有姑姪同嫁一人的。更何況你我呢?!?
而且她也完全知道自己應該做的是什么,“夫人曾經說過,做妾的不必講究賢良淑德,只要得到男人的寵愛就行了,所以我現在最重要的是多陪國主,早日生下兒子,母以子為貴?!?
枇杷聽她還言必稱夫人,不由得問:“你現在還堅信夫人的話嗎?”
“我也沒那么笨啊,”木朵笑道:“我也早明白夫人是想我嫁給少主,與將軍爭斗。但是好在我當時沒聽懂,反而直接嫁給了國主?,F在想起來,夫人當時的目的雖然不同,但她告訴我的話,卻一樣正合我用。”
又誠心道:“國主雖然年紀大一些,但也不是很大,我若嫁給外面的人做續弦,也許也要嫁這樣大年紀的人呢。他又儒雅又溫和,字寫那樣好看,還會夜觀星相,正是我喜歡的類型,比外面的人好得多,我現在的生活很開心。”
“可是那些人……”枇杷用手向外指了指,就連梅夫人派給木朵的兩個侍女也都是絕色的美人。而這兩個美人,嬌巧俏麗,五官玲瓏,正是為了顯出木朵相貌中不夠精致的缺點。
木朵明白,可她現在正與國主如膠似漆,情意綿綿,根本沒有在意,“那些人不過是奴婢出身,能與我一樣嗎?就算國主一時寵幸她們,也算不了什么,我只要生了兒子就要當側夫人的,萬一有朝一日國主登基做了皇帝,我就是貴妃娘娘了!”
就在枇杷并不相信木朵的夢想會實現時,木朵竟然懷孕了。國主每日喜氣洋洋,還沒等生下孩子,就提前請梅夫人將木朵封了側夫人,一應用度又大大提高了。
梅夫人也賢良地照辦了,且她在外面前還一直做出歡喜的神色,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她笑著的表情實在看起來更像是要哭,就連枇杷都心生了同情,告訴王淳道:“你別總陪著我了,多去和婆婆說說話,開導開導她。”
王淳搖頭道:“沒有用,我娘現在就是執迷不悟了?!痹掚m這樣說,但他不管多忙,每天都要去正殿坐上一會兒。梅夫人總以為大家看不出,但其實只要有眼睛的人早都發現了,她現在飛快地老了,丑了,原本嬌艷的容顏變得尖利而刻薄,就連頭發也白了不少,縱然她時常用藥草染黑,也不免在發根處露出一些。
在年青美貌的小妾們對比下,國主對于夫人也越發敷衍了,借口側夫人有孕,他根本不回正殿,只是整日陪著側夫人。
梅夫人這時竟然誰也不商量,卻以最快的速度在燕地幾個世家大族中選了幾個女子進了王府,直接又封了三位側夫人,為國主建立了真正的后宮。其實王家被推舉為燕地國主之時正值王老大人病逝,武川反叛,梁國大軍壓境之時,大家考慮的只是燕地的安危,至于后宮,根本沒有人提起來。
現在梅夫人請了幾位飽學之士和燕地有名望的貴婦幫忙,參照著先前歷朝歷代的情況,引經據典地將國主的后宮完備起來,又草創了一系列的后宮制度。枇杷感覺若不是燕地只有幾個州郡,且王家只是國主,她也許還會弄得更加復雜和堂皇。
對于夫人的所為,國主完全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他似乎很滿意這種彰顯身份提高的儀式,欣欣然地按國主夫人制定的種種規范臨幸于后院各處。
這一次梅夫人的措施有效了,木朵很快就失去了她在后院獨一無二的地位,接著就是又有一個側夫人有孕的喜信傳了出來。
☆、第220章 田莊小憩
枇杷并不知道婆婆是否覺得自己勝利了,只是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并沒有好轉。就是得知婆婆在為國主設置后宮時,順便為王淳也準備了兩個妾室的名額,她也生不出氣來。
因為她看得出梅夫人其實真的只是順便,她不過是在別人的建議下隨意為兒子設定了一正兩側夫人的名目,然后就置之腦后,事實上她已經完全放棄了插手王淳和自己之間的任何打算,她的能力和精力都顧不上了。
更何況,王淳一直與自己站在一邊,他根本不會管他還有可以納兩個有名份的側室這種無聊事,只當沒有,又怕自己多心,還好生地哄了半晌,又再三表白,“別忘記了我是只給你一個人看的啊。”
枇杷便笑,“我當然記得,而且才不肯把你讓給別人,那樣我可要吃大虧了呢?!庇钟X得婆婆實在太傻,竟然自己給自己找了這么多的麻煩。又同情地道:“我與婆婆一向說不到一處,你還是要勸她早日明白過來,這樣一步步地走下去,恐怕將來想后悔都來不及了。”
王淳不意枇杷并沒有恨母親所有的為難、挑撥等種種的不當,卻還擔心她,便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看著表面最強硬,其實心腸又最軟了!”
“又不是對著突厥人,倒不必都那樣強硬,”枇杷卻又說:“我最初其實是有些討厭婆婆的,但現在早就討厭不起來了,倒覺得她可憐?!?
一個長輩,竟然被晚輩可憐,其實是比讓晚輩討厭還要可悲的吧。但是母親就是一步步地把自己陷入了這樣的境地,更可悲的是她自己還不能清楚地認識到。王淳嘆息一聲,什么也不想說。只是告訴十六娘,讓她去多陪陪母親。
但是誰能想到呢?趁著十六娘不在槐園的空隙間,曲七與王府里的一個侍女私通了,但畢竟他們在王府,十六娘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將兩個人抓了個正著。
雖然十六娘氣急敗壞,卻也知道不能再去找母親了,于是拖著曲七來了翔鳳閣,“府里現在亂七八糟,父親母親都沒有心思管我,你們是我娘家人,總要為我作主的?!?
王淳和枇杷因實在看不慣府里的亂事,日常起居早挪到了翔鳳閣,平日里根本不進內院。
見他們吵吵嚷嚷地走過來,枇杷一眼看去,就見十六娘氣憤不已,而曲七雖然被揪得歪著頭,不停地“唉呦!唉呦!”地大叫著,但其實卻并不以為然,還不滿地嘀咕道:“你怎么就沒有岳母那樣的賢良呢?”
十六娘氣得身子都在顫,但卻不知怎么反駁才對,臉紫脹起來,更是下力氣在曲七的耳朵上用力地擰,“你既然嫌我不賢良,我們就和離!”
曲七滿不在乎地道:“怎么樣都成,只要你松了我的耳朵!”
上梁不正下梁歪,更何況曲七本就歪的,好不容易才扭正一點又歪了回去,正想著,曲七卻見枇杷正盯住他看,臉驀然紅了,閉上嘴又低下了頭,似乎還是有些廉恥心的。枇杷正要說話,王淳卻扶了她的手道:“這樣的事你不宜聽的,還是回去歇著吧。”
王淳以當年周文王之母太任在孕玉文王之時,目不視惡色,耳不聞淫聲,口不出傲言,在枇杷有孕之后,異常重視養胎,從不教她心情不順。
枇杷雖然不大相信,但也果然改了不少習慣,雖然依舊每日習武、在翔鳳閣處理事務,卻于閑暇時間多讀書,聽雅樂,又時常由王淳陪著到景致好的地方看山看水看樹看花?,F在自不喜聽曲七與十六娘兩人的亂事,便轉身到了后面,剛坐了下來,正對著墻上新掛的一幅山水圖,心中驀然一動,提筆寫了一首《春江花月夜》。
枇杷的字一直算不得頂好,她又沒有太多時間練習,但卻有獨特的風骨,一首詩寫了下去,放下筆,正怡然自得,王淳笑著走了進來,見了那字,便笑道:“我們家的枇杷總是與別人不同,竟將張若虛的這首《春江花月夜》寫得不帶一絲愁悵?!?
張若虛的這首《春江花月夜》寫得極美,但其實卻透著淡淡的憂傷,很多人在作畫題字時都特別
將這種愁緒加強了,可是枇杷的這篇字卻活潑動人,“我看了畫,突然想到我們那天到江邊玩的情形寫下了這首詩。”
“只要你能不受他們的影響就好?!蓖醮玖晳T性地將手落在了她突起的腹部,因為有孕,枇杷臉龐的線條比過去要柔和一些,神情非常寧靜,無端地就生出了一種溫馨之感,便輕撫著她道:“這時節莊子里的景色最美,我們過去住些日子,可好?”
枇杷知他怕自己心情不好才要帶自己出去散心,但想到其實這些日子真正為難的還是王淳,也想要他放松一番,便笑著點頭,還道:“這一次我一定要騎馬。”
王淳為難了半天,最后還是答應了,“但是不許放馬疾馳,我親自給牽馬。”
枇杷不依,“有人牽著馬,我騎著還有什么意思?”
“可是我給你牽馬,你騎在上面不是也很特別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