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湯臺是私人別墅,目前他和父親都住在那里。
他把人安排在湯臺多少因著一些逆反心理。
條哥把人扶起,扛娃娃一樣扛在肩上,嗅到青年身上的酒味,才頓覺誤會鐘弋。
他又覺得把青年安排在私人別墅多少有些不妥,但他沒說什么,扛著人離開。
*
臨近小年,楚初在家漸漸開始等的著急。
她不知鐘弋是否能趕到年前回。
雖然今年她不一定有機會能與他一起過年,但多少也因著他能在洛京而滿足許多。
近來,楚初在家學習的功夫里會對著手機分心,她想發消息給鐘弋,但又思索良久,心里有了顧慮。一句話沒發出去過,上網看新聞倒是看了很多。
楚初印象最深刻的新聞,當屬那條上了熱搜榜的,“江城附近有人吃野味兒導致感染”的話題。
她本身對這些社會新聞并不是很關注,但架不住鐘弋就在江城,她投入的翻看了很多條有關江城的新聞。
一天的空閑里,楚初除了復習功課,還會空出時間翻看江城的新聞頭條。
隨著時間的前進,某天的一個下午,她在結束了今日的功課后,拿出手機在看。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彈窗,上面標注著“江城海鮮市場發現大量病毒疑似會傳染”等字眼。
她當即嚇住,也顧不得打擾鐘弋,直接向他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可是,電話撥過去五次,一次都沒有接通!
楚初立即就坐不住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確定,他,是否平安。
她買了一張高鐵票,行李都來不及收拾,火急火燎的就趕到高鐵站。
這場旅途對于她來說,是不理智的。
不理智到——到了江城后,她突然不知道去哪里去找他……
楚初茫然的站在高鐵站大廳,一瞬間她無助到濕了眼眶。
沖昏頭腦的她,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找回了一些理智。
她開始聯系鐘弋,但是結果在洛京時一樣,一通通的打過去,一通通的沒人接。
楚初一直打,打到手機沒電,在高鐵站借了充電寶繼續打——
她好似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電話上。
她在江城的高鐵站坐了一夜。
而鐘弋的電話,每間隔一分鐘就會被呼叫。
這則突如其來的消息,不止打的楚初措手不及,也叫她失了平時的冷靜。
江城的夜晚實在是太冷了。
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直至,第二天的下午。
最近通話中那一條條的未接通,刺紅著楚初的心。
她如每一分鐘那樣的平常,撥打、被拒、撥打——忽然機器音不見了,響起的電音里夾雜著冷冽地溫柔飄進她的耳膜。
“楚初?”
這就像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突然天降驚雷,楚初驚的所有的情緒都因這句呼喊破防到內心無法言喻——
“在聽嗎?我看你打了很多電話過來,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不好意思啊……手機壞掉了……剛開機。”
“楚初?還有在聽嗎?”
“喂?”
此時,鐘弋所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在加速著楚初的崩潰,她忍了一個晚上的擔憂都因著他的說話聲變得敏感起來,不愛哭的人都開始眼眶里有淚滑落。
她仿佛正在承受著內心極大的激動,身體都開始一顫一顫的。
“是……在哭嗎……”
“…………”
楚初粗魯得擦掉眼角的淚,她吸了吸鼻子,叫自己鼻音不那么重后,她張著口想要發聲,但是她的聲帶就像她的情緒器官一樣,察覺到她的無法克制,愣是一句話都沒有講出口。
“不要哭,不管有什么事情我都在。”
“笨笨。”
“我有在聽,講給我聽好嗎?”
“你不說話,我會著急。”
楚初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呻吟,斷斷續續又磕磕絆絆,詢問著她最想知道的消息:“鐘……弋……你……你安……全嗎……你……你好……嗎……”
終端的鐘弋聽見她的回話,哭音重到他心痛,他溫柔的哄道:“我好,我安全。”
楚初懸了一天一夜的心頓時安心了不少,后知后覺的依賴道:“你來接我……我在江城……江城的高鐵站里……”
她此時很想見到他,想看著他平安的站在她面前,她忍不住委屈:“我迷路了……我找不到你……”
“江城?”鐘弋愣了一下,隨后立馬從位置上起身,拿起車鑰匙就往別墅外走,安撫著:“好,你坐著別動,我去找你。很快,我很快就到。”
他一路也沒掛斷電話,一直在安慰楚初。
可今兒的江城也不知怎的了,一路上私家車甚多。
鐘弋堵了一路。
他為了分散楚初的注意力,就與她講起了賀森。說起了在江城偶遇賀森的巧事,賀森胃出血,剛從醫院接回湯臺,目前正在修養中。
楚初疑惑:“你什么時候認識的他?”
為什么認識?
這還得從那年她沒來得及參加的籃球比賽說起。
記得當時是寒假過后,洛京一高剛開學就舉行了高二與高三的友誼賽。
當時的鐘弋一門心思全撲在了楚初身上,對于比賽,他起了退賽的念頭,但,轉念又想到他們說的話:我打友誼賽你會來看嗎?她說:看。
雖然知道就算參加楚初也看不成,但他還是去了。
賀森是高三一班的主力選手,能夠認識他是必然的。
但是鐘弋不可避免的在面對賀森時,還是想到了他與楚初打球的場面——
鐘弋在那場球賽里多少還是帶了敵意的,打法兇狠,專與賀森1V1對線。
這樣的打法,不僅沒讓賀森輸球,反而讓他進了多很球,比分持續落后。
他一個業余的選手,終究比不了一個真心喜歡籃球的人,最終輸掉了比賽。
鐘弋如今說起他,也是隨口帶過:“高二那場友誼賽跟他打的。是個有天賦的。”
楚初心情低落,聽此也只是“嗯”了一聲,注意力全在他的路程上:“你還有多久能到?”
眼前剛好從大道里堵出來,鐘弋轉著方向盤:“快了,再有十分鐘。”
楚初能聽著他的聲音,心里漸漸在平靜著。她開始回想自己這一天一夜干出來的糗事,心里很尷尬,但還是喜悅大于尷尬。
“鐘弋,我在家里看新聞,說江城出現了感染者,我很害怕,害怕你會出事……所以我才……我才……我不是有意打擾你的。”
鐘弋聽此,心里堵了一下,“怪我。如果我的手機沒有掉進泳池,也不會害你擔心這么久。”
楚初心揪了一下,止住的淚花又開始在她的眼眶里打轉,她穩了穩心神,“你說……你會趕到年前回……可是,你沒有。”
鐘弋嘆氣:“怪我。”
楚初說:“我這次著急出來,行李沒有收拾,藥也沒有帶,怎么辦……”
鐘弋安撫:“怪我。你還知道藥的名字叫什么嗎?”
楚初輕輕搖了搖頭,“不記得……反正、我也不想吃。”
鐘弋:“乖啦,你可以說我,想怎樣解氣都可以,藥不能不吃。”
楚初心情好了很多,持續依賴:“你什么時候到?再不來,我就死掉了。”
“死掉?”鐘弋淺笑,她的語氣像極了撒嬌,他忍不住順著她的話說:“哪有那么夸張?頂多你會枯萎。”
楚初情緒又開始不穩定,她嗔怪:“那你還不快來給我澆水!”
鐘弋拿著手機跑進了高鐵站大廳,四面全是人,他對著手機道:“我來給你澆水了,你在哪?”
聞言,楚初直接從休息大廳站了起來,巡視著看了好一會兒,眼睛里亮騰騰:“我在一樓靠近充電寶的座椅處。”
她往前走了幾步。
只聽他道:“我去找你,別亂跑。”
她停下腳步,焦灼的等待著。
忍不住叫他:“鐘弋。”
“嗯。”鐘弋:“我在聽。”
“你一定要找到我。”楚初忐忑著,她見不到他,總是心里在備受煎熬。
“好,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