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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弋知道在她說出小三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暗自不爽。
他不是傻瓜,他能感覺到她對這只貓的存在有很大的敵意。
他沒有改變這一現(xiàn)象還極力促成這樣的局面,不過是想看看她,能忍多久,看看她,真的已經(jīng)對他的占有欲淡化到如同她的表面一樣嗎?
那句冷淡的:不要
他真的被刺痛到了
可他能做的,也不過是讓她也感覺到痛。
這樣的做法或許太……但他很想讓她跟他一起疼痛共情,逼得她再也忍耐不住對他發(fā)火,這樣的做法至少會證明一點她在乎。
*
賀森靠著儀器還未睜眼。
楚初推門進來后,也未敢打擾,看了幾眼,隨后輕輕合上門離開。
她余光掃過跟在她身后的鐘弋,莫名郁結(jié)的心情讓她直接下到大廳,尋找著電視機下的柜子里有沒有可以玩耍的游戲柄。
但她尋找了一會兒沒翻到,她有些沮喪的坐在茶幾旁的地上。
支著腮幫眼睛望著從樓梯上下來懷里還抱著貓貓的鐘弋。
他身姿挺拔,懷里的貓襯得極其的嬌小,宛如嬌藏的寶貝。
楚初偏移開目光,暗自呼了一口氣,她明明都已經(jīng)換上了與他同色系,或者可以叫情侶裝的衣服——
為什么就是不能把她抱在懷里呢?
雖然剛剛在他房里是抱過了……可是,還是好不滿足啊……
楚初如此想完,詢問游戲柄的所在方位,為了能冷靜一下,她對著電視機打了好一會兒的游戲。
而鐘弋像是無事可做,坐在沙發(fā)上逗著貓,看著電視屏上的游戲,偶爾會張口提醒她,但完全沒有要加入一起打的樣子。
楚初玩了一會兒頓覺無趣。
她放下游戲柄,拿起遙控器百無聊賴的找著電影。她隨便翻找了一部點開放映,然后她從地上移到沙發(fā)上,安安靜靜的看著。
電影是一部有些年頭的愛情片。
開頭女主人公就在雨里哭泣,傷感的氛圍讓楚初不自覺的抱起了沙發(fā)上的靠枕。
好似她的安靜喚起了身旁人的注視,鐘弋不知為何把貓放在了她的懷里,輕問道:“要抱抱珍珠嗎?”
珍珠被他先斬后奏的放進懷里,楚初兩只手無處安放,看著這只燙手的山芋,拒絕:“我不要。”
鐘弋聽到她的拒絕,也沒有想著把珍珠抱走,他移開目光再次把注意力放在電視機上,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楚初心里升起了氣,但她克制的沒表現(xiàn)出來。
而后試探的戳了戳珍珠的貓頭,珍珠喵嗚了一聲竟也不怕生的趴在她懷里閉上了眼睛。
楚初頓時不知道該拿這只貓怎么辦,有些緊張的放緩了呼吸,肚上起伏地力度都小了一些。
她無奈的放縱著,放縱著珍珠依偎在她懷里。
楚初將目光投放在電影上,剛開始還不怎么認真,隨后竟也被劇情吸引,沉浸在女主人公的愛情世界里。
“小的時候,我總是會跟父親一起打電動。”
鐘弋突然出聲震動的楚初驚了一下,她淺淺的分出一點神:“你說什么?”
鐘弋眼神不離屏幕,面無表情的繼續(xù)道:“小的時候,我總是會跟父親一起打電動。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久沒在一起玩了。”
楚初瞧著鐘弋變得認真的神情,忽然想到剛剛她打游戲是不是觸動到他的哪根心弦,竟也在此時此刻與她談起了心?
“為什么呢?”
鐘弋:“我們吵了很久的架,這架是無聲的。笨笨,你有吵過架嗎?”
吵架?
這觸及到楚初的知識盲區(qū)。
她從未與人吵過架,但她想吵架的感覺一定很不舒服吧,就像她現(xiàn)在一樣,心里憋著氣,心火燒的她都有點不想跟鐘弋說話了。
“我沒有。”
鐘弋:“吵架是想要解決問題,但我和我爸之間要解決的問題是我單方面的氣他把你關(guān)了起來。”
“…………”
對于這件事,楚初覺得錯并不在鐘權(quán):“他關(guān)我,是因為我偷拍你。”
鐘弋:“你不怨他?”
楚初不知道該怎么說……腦海里想到一些別的事,她道:“我忘記我干過什么,當我清醒時一直在回憶流逝的這段時光我都做了什么……可我一點也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住院的時間里我一直昏睡著,我睜不開眼睛。當我在睜開眼睛時,醫(yī)生說我病了,護士再給我喂藥,她們給我講住院期間的事,我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這樣說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說個通俗一點的。”
“對于你來說我好像住了一年的院,但對于我來說我只是睡了一覺,第二天清晨有我不知道的人講著屬于我但被我遺忘的故事。”
鐘弋聽完沒有理解通透,“你還是沒有跟我說你怨不怨他。”
楚初想了想:“應(yīng)該不怨吧,畢竟我真的病了。”
她如今比較擔心的點,不是再被送進醫(yī)院,也不是鐘權(quán)不待見她。而是她生病了……鐘弋會不會看不起她,不喜歡她,遠離她——
對于這三點擔心,楚初前兩條她還沒找到答案。
她不敢輕舉妄動,不敢隨心所欲。
鐘弋:“你為什么偷拍我。”
楚初從未與他解釋過,為什么要拍他。
他多少覺得是因為喜歡才這樣做,他想聽她親口解釋。
但對于現(xiàn)在的楚初來說,這個問題無疑是送命題。
她思索了良久才道:“我喜歡掌控的感覺,我怎么可能不了解我手里的獵物。”
“獵物?”鐘弋笑:“那你了解到什么?”
“我或許只是了解了一些表面吧。我見過你很多面。我知你陽光,但內(nèi)里卻像雪后的霧凇般清冷。”
鐘弋:“你說的很留情了,是冷漠。”
楚初看了一眼鐘弋,見他還在專注的看著電視,問道:“這電影,你看進去了嗎?”
鐘弋實說:“沒有。”
“那你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
鐘弋暗自哼笑,他想把她抱進懷里。想讓她枕在他的懷里、窩著,一起看劇。
鐘弋違心道:“我討厭我爸對我的掌控,就像你把我當獵物一樣。”
“……”
楚初頓覺自己說錯了話,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你討厭我?”
鐘弋反問:“如果討厭了呢?”
“我們倆本身就沒有交集,討厭就討厭了。過兩天我就走了,就像畢業(yè)那天你對我說的,不會再見。”
鐘弋再次被扎了一刀。
過了很久,再電影放映到最后就在楚初認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開口道:“對于宋星沉,如果沒有她的存在,你還會與我約定做愛嗎?”
楚初回想當時的情況,“那時本身就沒有她。不過是臨時加入的人,讓我威脅你的人質(zhì)而已。”
說道宋星沉,這個可憐的女孩,從前也不過是在一個考場上見過兩面的人,就被楚初加入黑名單里。
當時的楚初占有欲是何其的強烈,如今,嘴上句句都是離開、不會再見、沒有交集……
“性,對于你來說,到底是什么?是個人都行?”
“…………”
這個問題,楚初回答不上來。
性,對于她來說,是捆綁住鐘弋的工具。
可實施了兩次之后,好像這個工具對于鐘弋用處不大,他好像對她也沒有軟化到哪里去——
楚初嘴硬道:“是什么?到我們這個年紀,好奇而已。”
“哦。”
鐘弋一句哦,把楚初噎個半死。
她緘默不言,突然想到進他房間前,她的那句哦,是不是也把他噎了個半死。
如果是,那她現(xiàn)在也可以寬慰自己一下,這是禮尚往來,禮尚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