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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那我找下這附近的停車場。”虞開陽重新規劃路線,你們將車停在了圖書館不遠的地方。
走近才發現這座建筑很高,從外部就可以看見三層的分布。
靠著玻璃幕墻有一排面向窗外的桌椅,正在看書的小伙穿著衛衣,低著頭,拿著筆在本子上寫著什么,還有一些則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表情并不輕松。
你莫名想到大學里快到期末,圖書館一座難求的盛況,“是不是快到這邊的考試周了?”轉頭問虞開陽。
“對,有的專業現在可能已經快考完了,畢竟還有半個多月就圣誕了。”
你促狹地指了指靠墻的那排年輕人,“看來大家到考試前氣氛都很凝重嘛。”事實上,等會兒你們看到的桌椅幾乎都被這群人攻占了。
居珩笑了笑,“確實,他們和這里輕松舒適的氛圍簡直像是楚河漢界。”
你們走進門里,暖氣瞬間包裹住剛才步行走來已經沾染上雪花的身體,舒服地讓人想要嘆息。
取下剛才遮住半張臉被你的呼吸打濕的圍巾,拉開羽絨服的拉鏈才繼續往里走。
淺木色的地板很干凈,大多數人都會注意在門口清理下鞋底才踏進來。
內部裝飾十分簡潔,成排的深墨綠色書架分隔出不同的區域,轉角處放上沙發和桌子,大廳和寬敞的走廊也被充分利用,斜著擺上幾張輕巧的大長桌,可以供十到十二人看書學習。
休閑區偶爾有人小聲地交談,吃點東西,桌上的可可或是咖啡散發著熱氣。
白色的樓梯和圍欄連成一體,二樓也隨處可見學生,有的拉過衣服的帽子,趴在桌上小憩。
你們將腳步聲盡量放輕,不打擾到他人,轉了一圈后就離開了。
開車經過碼頭時,能遠遠看到一座巨大的銅像。
“這是在紀念誰?他的衣服好像不是很…正式。”你想了半天,才用了這個形容詞。
在你的印象中,雕像都是非常莊嚴的,這個人穿著卻很隨便,和冰天雪地里行走的普通人一樣。
虞開陽曾經為了追極光,也來過特羅姆瑟,不過隨便跟了個團,只待了短短一天。
“曾經聽導游說過,這是當地人非常崇敬的一位極地探險家,我不太記得他的名字了,不過他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踏足南極點的人。”
“南極點?那不是跨越了幾乎整個地球。”居珩有點震撼的感嘆,你才反應過來,不是北極點,是南半球的最南端。
你似乎明白了為什么他會立在這里,探險家所代表的不畏艱險,勇往直前,他用自己的一生足以詮釋。
雪落在他的身上,仿佛讓這個戴著絨帽、穿著厚實防寒的衣物,將褲子緊緊塞在快到膝蓋的靴子里的人,回到他生前最常出現的背景中。
繼續向目的地行駛,很快到了纜車站附近,自駕的車需要停在站外。
“換上厚的羽絨服,到山頂溫度會更低。”虞開陽雖然沒有搭乘過這里的纜車,但掃了一眼遠處的山頂,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你們在車上換好衣服,向纜車站走過去,買好票和一群人站在一起排隊。
如果不是標識牌確定這里就是等車的地點,你會以為走錯了路,因為幾乎看不到纜車。
這里并不像國內的景點,可以看到來來回回不間斷的纜車在軌道上滑行,一輛接著一輛。
據說乘坐纜車的最佳時機是未進入極夜的日落,剛剛居珩給你們看了日落時從山頂拍攝的特羅姆瑟全景。
遠處的雪山并不是完全的白色,蔥綠的樹木星星點點地挺立著,讓林間的雪像是均勻撒下的鹽,只有山頂由于植被稀少,巖石不甘心地被套上了白色。
淡金的夕陽不像夏日那般熱烈,連顏色都淺薄了幾分,可照射在山頂上,依然十分耀眼,讓你不自覺地被吸引。
背風坡像是被風之女神蓋娜所寵愛,看不到一點雪,濃重的墨綠色被靠近山腳下的白色屋頂映襯地像是黑色。
過遠的距離讓房屋變得渺小,港灣停靠的船只也看不清楚,連接著陸地的橋梁在寬闊深藍的大海上竟然顯得有些纖細。
幸好天色還亮著,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極地大教堂獨特的三角形外觀。
僅僅是從照片里便能感受到這種盛景,你有些期待等會兒是不是也可以體驗。
等了快二十分鐘,纜車才慢慢地出現在你們的視野當中。
你們坐上亮黃色的‘海豹’纜車,哦,當然不是因外形相似而命名,只是在外殼上畫了一只趴在冰塊上的黑色的憨厚海豹。
車廂里也沒有座位,二十多個乘客們都站著,拉好扶手。
最佳的觀賞位置當然是窗邊,徐徐上升的高度,讓特羅姆瑟這座夜光城緩緩映照在你們的眼底。
天空沒有出現極光,只有深沉的夜幕。
大街小巷,萬家燈火,這樣的畫面本應該是不錯的。
但,珠玉在前,便多少有些黯然失色了。
登上山頂,一下纜車就能感到強大的冷風往身上刮,和山腳下確實在體感上有強烈的溫差,感覺有零下十幾度。
同行的乘客都在嚷著“好冷!好冷!”“怎么風這么大!”
在觀景臺溜達了一圈,你們懶得去擠望遠鏡的位置,正準備往咖啡廳走,就遇上了一對情侶,經過你們的時候,還在抱怨著,剛才的食物有多么難吃。
‘我看評價說不好吃,就心想當地的食材應該不會難吃到哪去,誰知道…’
‘幸好我沒有點,等會兒重新找一家吧。’
你們相視一笑,對這種情形早有預料,但還是感謝他們為你們排除了這個選項。
剛剛那趟纜車已經下山,下一班還要等一會兒,所以還是選擇進去坐坐。
里面的客人大多只點了熱飲,暖著身體,畢竟這里的視角還是很不錯的,不同方向的窗戶都可以看到夜景。
“怎么還不到五點,我就有些困了。當地人怎么調節生物鐘啊?”你打了個哈欠,稍微打起點精神。
“我看這里的夜生活還挺豐富的,應該適應了。”居珩觀察著工作人員,絲毫不見疲憊的樣子。
虞開陽看你真的很困,算上在飛機上喝的咖啡,這已經是第三杯了,要在平時,一杯都足以讓你熬到十二點,“要不等會兒先回酒店休息,晚上再看極光。”
你聽了有些激動,“啊,真的嗎?”
“嗯,即使在特羅姆瑟,白天看到極光的概率也遠遠低于夜晚,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是最容易看到的。”
“那我們等會兒吃過飯,就回去睡覺!養精蓄銳!”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