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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沐城市人民醫院就診過啊”
“對啊,那有什么?”尹安還是不明白。
王小明已經領會到張巖的意思:“他們不僅看了同一家醫院,還看了同一個科室,你說,他們會不會看了同一個醫生呢?”
“完全有可能啊!魔物可能在那個醫院的醫生之中。”尹安恍然大悟,“那我們要不要馬上去會會那個魔物?”
“你這是關心則亂。”王小明按下筆記本,“吳沁已經失去消息,這證明對方實力不弱,貿然行動后果可能會很嚴重。”
“王師兄說得對。”張巖揉了揉尹安的頭,按下少年的抗議,然后轉過頭去問王小明:“師兄,我們要怎么準備?你說了算。”
“今晚先做準備,我多制幾張符,你和尹安就好好休息,明天沒準會有一場硬仗。”
尹安皺起眉頭,臉上滿是愁色:“小明哥,我和你一塊制符,現在我哪里睡得著啊。”
“睡不著也要睡,再著急,辦法也不會自己跳出來,走吧。”張巖把吳沁的電腦放進行李袋中一起拎走。
王小明在房間里燃起安神香,睡衣很快席卷而來,張巖閉上眼睛,很快熟睡,然而夢境也并不安穩。一會是滿臉是血的吳沁,一會是胸口插著一把長劍的賀蘭玦,后來長劍被拔了下來,胸口卻綻開一朵巨大的血花,凄艷刺目,他的身影逐漸遠去,張巖拼命地追,拼命地追,四周景物變換,
他追到了懸崖的邊緣,終于再無路可走。
暮色四合,血色的夕陽拖著碩大的身軀疲憊地下墜。他滿心絕望地回過身,卻發現一直追逐的人竟然等在自己的身后。
“阿玦。”他叫。那人眉目盈著笑意,向他伸出手來。
張巖一步一步向他走去,就在指尖即將觸碰之時,這個漫長的夢境結束了。
原來已經是清晨了,他掀開被子,下床去洗漱。
“張巖哥,你起來啦?我馬上好。”尹安比他早起,已經開始洗漱,聽到聲響轉過頭來,嘴里插著根牙刷,含糊不清地說話,說到一半,忽然瞪大眼睛:“你怎么哭啦?”
“我哭了?”張巖下意識地一抹臉,發現臉上真的有淚痕。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夢見過賀蘭玦了。
少年吐掉嘴里的泡沫,飛快地漱口,含糊著說:“是擔心師兄嗎,別擔心,師兄一定沒事的。”
“啊……”張巖看著這個自己那么擔心,卻反過來寬他的少年,有些不自在地避過他的目光,這動作被尹安解讀為被別人發現哭過的尷尬,沒有深究。
“我感覺自己睡了一覺精力滿滿了。”
三人都洗漱完,出發去沐城市人民醫院。
沐城的早晨很冷,厚厚地陰霾遮蔽了天空,就如同鎮上盤旋不去的不詳氣息。新年剛過,應該是最為熱鬧的時節,不少商店都店門緊閉,街上也見不到幾個人。鎮民都因為傳言中的傳染病而人人自危。
三人昨晚就鎖定了一個昏迷癥的患者,到了醫院,直奔這個患者所在的樓層。
“誒誒誒,你們干嘛來的?”一個疑似看門大爺的人攔住了他們,“現在還沒有到可以探訪病人的時間。”
“不是9點開始嗎?”張巖問。
大爺看了看自己的上海牌老手表:“好。現在到了。”
醫生們剛剛查完這個區的病房,一大群呼啦啦地穿過走廊到另外一個區去。張巖下意識地留意了這群醫生的氣息,沒有發覺異常。
他與王小明和尹安交換過眼神,王小明沉默地搖了搖頭——沒有。
“你們不是要探望病人嗎?杵在這兒干嘛?”大爺看他們眉來眼去的,不耐煩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