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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人類還有欲望,就會滋生罪惡,既有罪惡,魔物就從從人的心里生出來。
幾千萬人的巨大都市,為他提供了數不清的原材料。只要他稍加誘惑,那些靈魂就會毫不猶豫地踏進陷阱里。
滄殞目不轉睛得盯著那棟大樓。
只差那么一點,就那么一點,他就可以殺死方謙了。他嘆了口氣,目光又迅速銳利起來,兩根鋼針一般射向遠方。
下一回,他絕不會讓他們逃走。
青玦、賀蘭嚴卿,無論他們去到那里,就算輪回轉世,也別想逃過他的復仇。
仿佛有一雙眼睛,從黑暗的虛空中射來惡毒的眼光,睡夢中的張巖被這陣寒意驚醒,躺了好一會,冰涼而黏膩的恐懼才降了下去,睡衣卻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張巖一轉頭,身邊的方謙睡得正沉,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換了件舊T恤,才又躺下來。
月色白霜一般灑在青年的側臉上。熟睡中的方謙膚色如雪,好似冰雕玉琢的一般,張巖一時看得出了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又怕吵醒他,飛快地收回了手。
方謙卻還是醒了,睜開眼睛,問:“睡不著么?”
張巖搖搖頭:“不是,做夢嚇醒了。”
方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嚇醒了?你是小孩么?”
張巖輕輕捶了他一拳:“你也好意思說別人是小孩,也不看看自己多大。”
“我多大?”方謙一斜眼,“我多大你心里沒數?”
“喂!”被他這么一鬧,恐懼早就飛到天邊去了,張巖一下子老臉通紅,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方謙一翻身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咬了咬他豐軟的下唇:“正好我也睡不著。明天我就飛外地去了,不如我們……”
他咬得力道很輕,不痛,倒是有點癢,跟小貓爪子似的撓在張巖心里,他摸了摸方謙堅韌有力的腰身,然后挺了挺**:“天天來,你不虛嗎?”
方謙一把按住張巖的手,壓到枕邊:“是男人就不能虛。你說是不是?”
兩個人蹭來蹭去,很快就硬得發燙,滾作一團去了。
第二天方謙起了個大早,等他手勢完畢準備出門的時候,張巖還處于半夢半醒的朦朧之中,聽見他躡手躡腳關門的聲響,嘟囔了一句:“現在就走?”
方謙的心臟登時一軟,回到床邊,摸了摸張巖的臉頰:“嗯。你再睡會吧,還早。”
張巖卻掙扎著從睡夢中脫身,張開眼睛:“這回要去多久?什么時候回來?”
“總得十天半個月吧,如果能請假我就盡快回來。”
張巖忽然抓住他的手,親了親他的手心。那濕潤的觸感就像是一顆熾熱的煙頭燙在了方謙的心窩,某個地方頓時有些激動。
方謙還是沒忍住,低下頭去琢了啄他的嘴唇,有些氣息不穩道:“你這樣我會趕不上飛機的。”
張巖臉皮忒厚,一點不臉紅,反而嘿嘿一笑,露出白閃閃的八顆門牙:“那我就不耽誤你啦,方大明星。”
方謙直到上了飛機,還有些心跳不穩,連空姐問他喝些什么都沒聽見,甄文最近已經很習慣他這種狀態了。
戀愛中的人都沒有腦子。他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替為難的空姐推醒了做白日夢的方謙。
張巖倒是很正常地去特別辦上班去了。一進門,就看見一群愁眉苦臉的道士坐在一起。他本來還想跟幾位相熟的修士打打招呼,一看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