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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知做得不對，便說等回N市，帶我去商場買東西。

我沒在搭理他，他這樣一說，跟我變著法問他要錢一樣。

我媽讓我喝了兩大杯水，導致我睡覺前跑了兩次廁所。

我第二趟在衣服里多墊了幾張紙，剛從廁所出來，準備把院子里的燈關了。

燈的開關在爸媽房間的窗戶下邊，我走過去，聽到屋里在叫我的名字。

“你之前自作主張，給張靜打電話逼她拿錢，為什么不跟我商量下?！笔俏野衷僬f話，話里帶著不滿。

“我不是聽說鄰居說城里男孩都挺大方，想著靜肯定是在學校談的有男朋友?！蔽覌屝奶摰卣f。

“靜跟你說她有男朋友了？”

“那沒有男朋友，你一學期給她那一千塊錢，哪里夠花?！?

我蹲在墻角，繼續(xù)聽著。

“你懂個屁，閨女以后都是給人家養(yǎng)的，我給她那錢，餓不死?！?

“老張，你是不知道，城里花錢的地方多?！?

“我虧待她了？咱們供養(yǎng)她讀書吃喝，還要供她享樂？”

“她從來沒跟咱們多要過什么，她要是不在學校談個男朋友，要不然我總是擔心她吃不好穿不好?！?

我爸沒說話，他們屋里的門響了聲。

我貓著腰快步跑回廁所里。

透過窗戶，看到院子黑漆漆的一片，等了一會，才從廁所出來。

我輕聲走到窗戶上，想繼續(xù)聽他們在討論什么。

屋內靜悄悄，什么聲音也沒有。

我起身準備走，卻聽到我媽開口了。

“老張，咱們這次賠人家兩萬塊錢，讓我心疼得很?！?

“你這娘們真是小家子氣，那等你兒子結婚娶媳婦，往外掏一二十萬，你不得氣死。”我爸說。

“這哪是一回事啊，不過靜拿回來這錢，能填個小窟窿?！?

她說完拍了下我爸：“你怪我問她要錢，我不要八萬，怎么會逼出來七千?！?

我爸沒接她話。

我媽話里又自顧自的說。

“你們老張家看不起我第一胎生了個女兒，快要把我給磋磨死?？赡阍倏纯?，張靜一長大，就知道往家里拿錢。”

“我要是真生了兩個兒子，不定在哪打秋風?！?

或許是老天有眼，看我前十九年過得不太順遂，所以才讓我聽到了他們的這番話。

有句話怎么說的，我只記得大概意思，出賣身體的不一定是窮人，但卻一定是窮人的女兒。

我爸我媽，把窮字刻進了自己的靈魂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背著包走到鎮(zhèn)上，找于京。

昨晚書包里裝的那兩件衣服，被我拿出來放在床頭。

我這次從家里，什么都沒有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