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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考研?家里負擔大,沒經濟實力熬下去。
自主創業?沒那資本。
所以,工作實在難找的我,到最后好不容易才進了一家小型的私人企業,叫老板用最大極限壓榨我的時間和精力。
果然,改變人生也不是那么容易,這輩子雖然還是要念D市那個一本大學。不過幸好,這一次我知道不要再報名工商管理這樣不切實際的專業,我轉向“計算機系統結構”,原因無它,只因聽說世界上最富的人和富得最快的人,都是從事這個行業。
我再不嘲笑別人精通英語,就是多會個鳥語,一副愛國情緒。還沒等大學開學,笨鳥先飛,我就著急地去帝都學四級。
把英語和前途聯系上,我這學習效率,立刻就提上去了。雖然新夢想學校的學費有點貴,不過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我再不能走錯。
令人高興的是,學生的錢最好掙不過,在新夢想學校我就著手開始賺錢,我單單在學校賣冰鎮飲料賣雪糕,向男生兜售網卡游戲卡,幫別人沖沖話費,積少成多,小賺一筆。
四級保過班的學習結束后,我去尋找貼在電線桿子上面的小廣告,和一群北漂們一起,省錢住在一個悶熱的地下室里,在高考暑假剩余的時間里,尋找賺錢的機遇。
若說這世上什么來錢快,不外乎走私和販毒了。
我倒是不至于窮瘋了,冒那風險。不過想到販賣白粉和搖頭丸的酒吧,燈紅綠女,紙醉金迷的環境,倒是給我點兒思路,我準備去那里碰碰運氣,恰好有個機會,晚上我便留在酒吧,試著當駐場歌手。
這一唱,便一發不可收拾。
重生真的是有好處的,至少前一世的我還愛挺歌唱歌兒不是?那些曾經紅遍大江南北的歌曲,我厚著臉皮通通變成原創歌曲。在樂隊伴奏的吉他手和架子鼓手的驚訝眼光里,在客人的掌聲中,沒多久,我就看到蒸蒸日上的勢頭,我開始在酒吧小紅。水漲船高,客人給的小費也開始逐漸增多,別的酒吧的老板也注意到我。不過唱歌好聽,卻郁郁不得志的歌手太多了,大家都是等一個出頭的機會,我也如此。好在我不急于出名,我志不在此,唱唱歌,賺賺錢,這不過是我的一塊踏腳石,不知道它會帶我通向何方。我只需要挖到我的第一桶金。
我的第一桶金,當然是用來投資的。不過,目前的情況來看,帝都的房子肯定是買不起,我轉而打起投資書畫的主意。
按照我的記憶,798藝術工廠在這幾年,有很多還未成名的畫家,抱著對藝術的狂熱追求,在帝都尋找機會,奈何他們中間的大多數人,同我在酒吧唱歌遇到的這些野路子的歌手一樣,抑郁不得志。
聽說藝術界有個殘酷的定論,就是只有你人死了,作品才會紅,大概是從莫奈那個時代就開始流行這樣的說話。不過這樣也很直接的顯示出,藝術之路有多難走。別說那些寂寂無名的藝術家,就算是一些大師,早年在帝都也是很潦倒。
一些后世出名的大師,早年都來過798藝術工作這里尋求機遇。他們的作品,在數年之后,才被不同程度發掘。
我知道有個叫新月的女畫家,后來到海外發展,她留在國內的所有抽象系列作品,被一個低價收購她畫作,用來裝飾葡萄酒莊的暴發戶老板得手,經過一次拍賣,僅僅一次,暴發戶老板就一下子躍為上層名流。
有個叫陶冶的男畫家,畫了《生命之源》一系列的畫作,最早在798辦過小型展覽,不過乏人問津,在他得抑郁癥自殺之后,他的作品被炒到天價……
還有個叫楊大葉的神秘學院派……
我其實沒學過美術,不過我這個時候突然慶幸那個和我分手的小白領兒,她可是個偽文藝女青年。經常,她就在家,翹著腳丫子給我將這些文藝小八卦,巴拉巴拉拉。靠這些,我仿佛觸摸找到了重生回來后的第一個投機方向。
投機投機,也就是要鉆空子的意思,但是能不能鉆到,就靠個人能力了。我晚上每天唱歌到半夜,早上就睜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奔向798去。看展覽,打探消息,與路邊的的支著畫家的藝術青年抽煙聊幾句。
傳聞中的那些神奇的人,我得不到一丁半點兒的消息。我幾乎要絕望了。有一天,我看到背著一個畫夾的人,他的一張素描,左下角龍鳳鳳舞的寫了一個陶字?我上前和他說話,他眼神怪異,說話含糊不清,接了個電話就要離去。我急忙跟在他后面。沿途在798居然看見震驚咋舌的蘇提提,我路過她身邊,也沒壓根兒顧不上和她打招呼,就匆匆趕向那個或許是我要找的人。
可惜,沒有趕上。
我的心情有些糟糕,多日一無所獲,收集畫作太難了。是不是我找錯了賺錢的方向?
帶著有些不爽的心情,我又一次看見了蘇提提。還真是巧啊。她字里行間提到熟悉798這里。或許,她能給我提供什么線索或者助力?想到這里,我就跟她多聊了幾句,聊著聊著,她帶我去了家咖啡館,她說還有朋友等到那里。
我真是沒想到,在咖啡館這樣浪漫的地方,等蘇提提的,居然是個男生,叫做陳昂。
好奇怪,第一次見面我就對這個男生有莫名的敵意。我不喜歡他干凈的眼神,單純的笑,這是沒經歷過任何苦難的男孩兒。我甚至不喜歡他穿了那么簡單的白T恤,手腕上的表卻隨意配了個世界一線品牌,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還是限量版。我甚至不喜歡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看向蘇提提還帶著笑意?
我絕不是嫉妒他,大概是最近投資事業屢屢一直不如意,連個傾訴的宣泄口都找不到。我大腦中一瞬間突然想到,蘇提提不是應該在高中聚會上面和我告白么?這一切,怎么沒發生?我扇動了哪里的蝴蝶翅膀?
于是,我隨口講了個咖啡加鹽的故事,我又背出了蘇提提的電話號碼,蘇提提的反應我不用看也能猜到。
此時的我,心里仿佛懷揣了一股惡意,終于在連日的失敗中,找到了成功的快感。我看著蘇提提拉住那個叫陳昂的男生,咬住嘴唇的離開。我是怎么了?如果不喜歡蘇提提,干嘛招惹她去?我不過是想過好一點的生活,賺很多的錢,然后在房價漲起來買房子,娶個媳婦,就徐珊珊就行,把媽媽接到帝都去……
唉。
我嘆口氣,覺得有些愧對蘇提提。畢業分飛,各自天涯。我想,自己再不會主動聯系她,擾亂她,別出現在她面前,叫她尋找屬于自己的幸福去吧,比如這個陳昂。
不過我也沒料到,不做好事有惡報?還是成功之路都會荊棘?
就在我要回家鄉的前幾天,在紅旗飄揚的帝都,我居然被搶劫了?我懷揣著賺到所有錢的錢包,手機,都被搶個精光。
我想來想去,真沒什么合適的人選,居然還得求助蘇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