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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代語左右為難,十分糾結地等待著適當的機會。
這一等,就是一個月,就在她被許銘悅纏得無可奈何,準備直接投靠楚燕陽時,王家的人,終于到了文山。
“這楚氏,當真說服了皇后?可見這位皇后娘娘,也是不甘心去死的。”秦代語滿意了,連對大何氏,都有耐心繼續哄著了。
然而王家人的到來,將對文山產生不小的影響,秦代語自忖作為一個小人物,她不應該在此時此刻湊上前去吸引注意力,趁著這個機會,到可以把該處置的人抓緊時間處置了。
“大太太,大少奶奶跟秦少奶奶那里,我都去勸了,可惜她們真是鐵了心,都說要回娘家去。”
大少奶奶小許氏,就是大何氏的長媳。秦少奶奶,便是二房嫡次子云中的妻子,她的姓氏在云家比較少,比直接按排行叫來的清楚,所以直接就叫秦少奶奶了。
就在天之前,這兩人突然前后腳表示,自己要回娘家去。把大何氏給氣個半死。
大何氏被云起關在屋子里不能出門,卻關不住她探聽外面的消息能耐,從這一點來說,新近提升為她的貼身丫鬟秦代語,的確起了不小的作用。
不過大何氏的心情還是很不好的,小許氏可是她的外甥女兒啊!她沒有想到,云家剛出了這么大的事,她的兒子才走了沒多久呢,作為媳婦的她就要回娘家準備再嫁了。
不僅如此,她還是伙同著二房云中的媳婦準備一起離開云山。這讓其他媳婦怎么想?真要讓她們走了,下面那些媳婦子,可不得爭先恐后全都離開云家?
當真是墻倒眾人推啊!大何氏哪里肯咽下這口氣!
“秦氏,必定是秦氏攛掇的!”大何氏氣得雙眼發紅,斬釘截鐵道:“果然,娶了個商戶女進門,就是亂家禍害的根源啊!當初我說什么來著?下賤人就是下賤人,禮義廉恥是一點都沒有,如今自己不愿意守著也就罷了,竟然還攛掇著我的兒媳婦回娘家?簡直豈有此理!我兒子沒了,孫子卻還在呢。便是為著孫子,我那媳婦也要好好守著的,這不要臉的秦氏,竟然攛掇她回娘家。”
秦代語沈著臉,沒說話。
大許氏更加說不得話了,秦氏雖是她的二媳婦,按道理她才更該激動生氣才對。但自從云培西上吊之后,大許氏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也臥病在床,多日不成起來了。家里的事,她好像一直充耳不聞。
大何氏抱怨完了之后,方才吩咐秦代語:“你,語丫頭,你傳我的話去,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們入了我云家的門,便沒有離開的道理。她們活著是云家的人,死了就是云家的鬼。敢回娘家二嫁,我除非我死,要么她們死,死了再讓娘家抬著尸身回去,那時候愛嫁愛埋隨他們的便。”
秦代語終于抿了抿唇,道:“太太的話,代語明白了,代語這就過去,再好生勸勸她們。”
“哎!你是個好的,快去吧!”
秦代語離開了大何氏所在房間的窗戶,轉了個身,并沒有去見小許氏,而是直接到了二房院子,找秦氏去了。
秦氏院子里冷冷清清,丫鬟仆人們都不知到哪里去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秦氏窩在床上,滿臉青紫。床下是一團一團的棉花,上面沾滿了鮮紅的血跡。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害我?”
有人推門進來,不用抬頭,都知道來人是誰。
秦代語,一個在大太太跟前諂媚討好的丫鬟,以前她從未放在眼里。到云家出事,她卻突然對自己發難,不僅給她投毒,還將她囚禁在這個院子里,給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這個院子,原本是用來安置下人的,位置本就偏僻,朝向也很不好。屋里陰森森不說,大白天也見不到什么太陽。
云家祖宅自皇帝跟太后們來了之后,便騰出來給他們當了臨時行宮。作為云家女眷,自然要表現得忠心愛國,主動搬進這窄僻的小院子里暫住了。
皇帝親臨,所有人都關注著行宮里的那幾位,對于搬到外面來的女眷們,卻沒多少人在意了。
所以,她被這大膽的丫頭這樣對待,竟然沒有任何人發現。
秦氏惡狠狠地瞪著來人,恨不得用眼光將她殺死。
秦代語關了門,從格子里取出蠟燭來點上,屋子里總算亮堂了一些。
這時她才坐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
啊!她不僅是衣衫不整,她身邊無人伺候,自己又不能行動。這幾日過來,衣衫被褥,都開始隱隱發臭了。然而秦代語的心情并不很好,她靜靜地看了秦氏一會,說:“告訴我你的名字。”
“哈!”秦氏冷笑:“我的名字,我的名字秦靜玥,乃堂堂云家二房少奶奶,你算什么東西?即便知道了我的名字又如何?難不成還敢直呼……”
啪!
秦氏話還沒說完,就被秦代語一巴掌扇得閉了嘴。
“我在問你實話,你不說也罷,反正你是誰,我并不關心。一個小小的棋子而已,你的死活,根本無人在意。你只要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就可以了,看在你可憐的份兒上,我可以考慮留你全尸。”
“你……你到底是誰?”秦氏驚恐地盯著秦代語,駭然地問。
秦代語輕笑:“我是誰,你其實心里已經有答案了吧?”
“你是秦……秦靜玥?”
“哈!剛才某人,不還在信誓旦旦說自己是秦靜玥的么?”
“不!這不可能,他們分明說……說你已經……”
“說我已經死了?”秦代語冷笑:“可惜的很,我秦靜玥沒有那么容易死。”
發現自己的猜測被證實了,秦氏嚇得不輕。她一把抓住秦代語的手,哭求道:“我錯了,我不該假裝是你,還代替了你的身份。可我也是迫不得已呀,爹娘把我往花轎里一塞,再出來就已經到文山了,這不關我的事。嗚嗚……我已經曉得錯了,現在你來了,我離開就是。該是你的還是你的,只要你繞我一命,把我身份還給你……”
“還給我?讓我替你當寡婦?想得倒美!”秦代語冷聲說:“而且你想差了,我根本不在乎你這云家少奶奶的身份。知道為什么嗎?因為當初我,我們家根本就沒有答應這門婚事。”
“這不可能!”
“你以為任誰都想你一樣眼皮子淺”
當年,秦家的確被云家上門求親。秦家雖然富有,卻因為是商戶,在身份上,很有些不被看得起。因此聽說文山云家要給二房嫡子求娶秦家長女,秦家上下,是十分高興的。
然而秦老爹膝下四個兒子,卻只有這個一個女兒,因此對這獨女還是很寵愛的。雖然對他們來說,云家的確是一門好親,可文山路遠,對方門第又太高,他們很懷疑云家要娶他們家的女兒的真正目的。
于是家里商量之后,并沒有馬上同意,只道家里老人舍不得孫女遠嫁,想要好好考慮考慮。
這考慮,自然是準備暗中打聽一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