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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的一聲，易拉罐拉環被手指輕巧地扣起，罐身內深色的液體裹著一小團泡沫咕嘟涌出，撲出了一絲甜汽兒。

許米樂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殳瞳，把手里浮著水霧的可樂往前一推，撞上了她桌上放著的奶茶。

“曈曈！干杯！”

“慶祝我許米樂，在脫單的道路上又更進了一步！”

易拉罐里的可樂因撞擊而噗噗冒出，許米樂尖叫了一聲，往后退了幾步。

“小米，你慢點兒，小心弄到衣服上了”，殳瞳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仔細地幫她擦著。

“哎呀，我這不是高興嘛，曈曈你不知道，昨天和喬洋聊完天，我激動地一晚上都沒睡好！”

許米樂一臉興奮，根本顧不上手里鼓著勁兒往外竄冒的汽水。

“啊呀！曈曈快！快再給我點紙，怎么都流到你桌子上了！”

許米樂把可樂趕忙放到一旁，慌忙地擦著桌上黏滋滋的飲料。

流動的液體遇到吸水的紙張，像蓄了力般的飛快洇進書頁，桌上的習題冊幾乎有一半都遭了殃。

殳瞳趕忙拿起摞著的書放回桌兜。還沒搬起厚厚的書冊，身旁忽然投下了一道陰影。

一旁的許米樂反應很快，見是陳家銘，趕忙訕笑著道歉，“學霸，對不起啊，我剛不小心把可樂灑了，你稍微等一下，我擦干凈了你再坐，你的書沒事，你放心！”

陽光透過潔凈的窗戶投射到陳家銘的臉上，帶著暖意的夏日光束不僅沒有讓他清瘦的臉龐多些血色，反而顯得更加蒼白了。

陳家銘盯著他桌上還在滋滋冒著泡沫的可樂罐沒吭聲。

半晌，他開口道，“沒事，我自己擦就好”。

陳家銘的聲音不大，在喧鬧的教室里，許米樂幾乎是看著他的口型才辨別出來他說的什么。

他周身的氣息著實有些陰郁，許米樂有些尷尬地撇撇嘴，三兩下清理干凈現場，和殳瞳撂下一句吃飯時候再聊，就撒丫子跑了。

殳瞳正從書包里抽拿校服的動作頓了頓，又把衣服放了回去。

算了，下午放學時候再給小米好了。

“不喜歡喝嗎？”，陳家銘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

殳瞳一愣，反應過來他指的是面前的那杯奶茶。

見殳瞳還是有些不太明白，陳家銘嘴唇蠕動了幾下，聲音孱弱的解釋道，“我這幾天生病請假，謝謝你幫我領卷子，還有借給我筆記看，我……我想著你們女生都愛喝奶茶，所以……”

殳瞳眨了眨眼，覺得他說的那些事，身為同桌，幫他做并沒有什么，心里不好意思接受這份好意，正斟酌著怎么開口婉拒。

陳家銘忽然把聲音拔高了幾度，叫她名字的時候，因為激動，還有些破音。

“殳瞳，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想感謝你，你別拒絕我行嗎？”

正準備把奶茶推回去的手停在原處，想到其他同學對他的疏遠和背地里的挖苦，殳瞳心軟，終是把奶茶放回了原位，認真地道了聲謝謝。

……

許米樂的興奮勁兒一直持續到下午，臨到體育館了，又拽著殳瞳停在原地，讓她幫忙聞聞身上的香水味會不會太濃，看看她眼睛底下有沒有熬夜后的黑眼圈。

直到殳瞳笑著跟她說很完美，今天的她比昨天還要漂亮，她才鼓起勇氣，邁著雄赳赳氣昂昂的步伐，推開了場館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