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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沒別的事。只是文郁,你是年輕人,我想勸你一句,關系大過天,不要藏著掖著不用??孔约簩嵙倘缓?,但頂破天了也只是個小科長,人人都能踩你一腳,明白嗎?”
他這話說得語重心長,席文郁即使不贊同,也點點頭道:“領導說得是,受教了?!?
“嗯,你有事就先走吧。”
他走后,張處長翻了翻他起草的文件,心里想著,這個小席,嘴巴比鐵門還嚴實,怎么撬也撬不開。
他本來想報另一個人的名字,那人親叔叔是某個省的書記,他尋思著提攜一下總不會吃虧,以后從北京升遷到地方或許能有個照應。
幸好被局長提點了一下,才知道這個只悶頭干事的小席不光長得帥,后臺還很硬。
在這人人都搶著和大官認親的地方,怎么他就緘口不言,那可是親爹啊。
走出辦公室,席文郁心里有些煩躁。
看處長那口風,似乎已經知道他和席錦南的關系。
他倒也不是自命清高,只是覺得靠自己一步步積累比較踏實,也不會良心不安。
他爸做過什么事,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卻是門兒清。
人脈固然重要,但那棵最大的樹要是朽壞了,倒了,底下的根也會被人從泥土里扒出來,狠狠唾棄。
他這廂兀自煩擾著,另一廂葉景喬還在辦公室里,仔細研究陸從鉞發來的照片。
除開那本關鍵的《呼蘭河傳》,從別的書和物品上她沒能得到什么重要信息。
和他見面的時候,只能隨機應變了。
周二那天事情比較少,她早早下了班,搭地鐵直接到北海公園。
下了一整天的雪,終于停了,穿皮靴踏在雪上,有碎玻璃碰撞時發出的聲音。
走太快風就容易刮得臉和鼻子疼,她慢吞吞走著,到了北海旁的小路。
路旁是一排高大的樹木,掉光了葉子。
微風吹過,樹杈上的積雪簌簌落下,席文郁就站在樹旁。
他今天沒有穿西裝,隨意穿了一件淺棕色的大衣,戴了條灰色的針織圍巾,襯得氣質愈發斯文溫和。
他原本在凝視湖面,卻又不經意間轉頭,和她對視。
他的瞳仁是琥珀色的,一如既往的清澈透亮。
映著結了冰的湖面,反倒更像是一汪融化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