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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緝毒本就兇險無比,這條荊棘路,我愿意陪著你走,也想讓你過得不再那么辛苦,你…明白嗎?”她近乎用盡十七年積攢的全部勇氣,眸色水潤,面龐漲紅,心頭怦怦涌動,已然臊得不敢抬頭直視男人是何反應。
這番話,縱使鐵石心腸,也甘愿化為繞指柔。
政府軍方,要他賣命,拳臺,對手恨不能將他置于死地。
日子一長,周而復始,連他自己都覺得,如此血腥殘暴的過活,才是理所應當。
許久不曾有人,真正關心過他的血汗為何而流,亦或是告訴他,不能再不顧死活的過下去。
緩了片刻,他黑瞳涌過暗流,布滿厚繭的大手輕扣住她后頸,細細摩挲嫩滑肌膚,俯唇吻她發(fā)旋,聲線喑啞,“夠了,寶貝兒,你已經(jīng)是最好的妻子了。”
姑娘輕彎眉眼,面如火燒,樸實無華的語句,比詞藻堆砌的情話,更能牽動人心。
“咳咳。”
忽地,門邊進來兩聲假咳,察頌倚著門框,尷尬打斷小夫妻之間升溫的情愫。
發(fā)現(xiàn)有外人,姑娘慌得雙手掩面,耳邊頸子暈紅連片,迭忙退開男人懷抱,說出心里話本就羞臊,現(xiàn)下更是難堪。
察頌雙手插兜,痞氣嗤笑,問:“結了婚,說話都不關門么?”
霍莽黑瞳輕瞇,睨向煞風景的兄弟,劍眉一擰,抄起地上的空礦泉水瓶朝門口一砸,戾聲輕喝:“滾!少他媽來老子這兒放屁!”
察頌側(cè)身迅敏躲過,撇嘴輕笑,頭歪向甲板出口。
“走,船靠岸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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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分,碼頭燈火通明。
輪渡船靠岸補給,沿岸煙火鼎盛,攤販推著小吃車,架起兩張矮桌,緬語招牌醒目,吸引往來游客。
緬甸與孟加拉國臨界,混血極多,人種膚色近乎統(tǒng)一青黑。
眾多黑黝凹陷的南亞人臉孔中,東方少女明艷奪目,烏發(fā)飛揚,窈窕身形穿梭于攤販小車前,手心緊攥著十幾張大額緬幣,今晚,她擁有為他們挑選食物的權利。
不遠處,兩個高大強碩的緬甸男人背倚礁石,湄公河畔,風絲拂過十九歲的年輕狂傲,兜里手槍待命,子彈上膛,成為他們煞氣叢生的資本。
“你不跟過去看著?”察頌勾開啤酒拉環(huán),稀奇兄弟一改往日寸步不離的作風。
“頌,她長大了,我老婆可不是需要看管的毒販。”霍莽單掌提著易拉罐,話是這么說,可視線仍緊隨小妻子纖柔倩影,偏離不開半寸。
“軍區(qū)傳來消息,諾帕跑了。叁天前坐直升機偷渡飛去泰國,飛行員和隨行衛(wèi)兵被雇傭兵半路截殺,一個活口沒留。”說罷,察頌肅面凜然,轉(zhuǎn)身望向河面粼粼波光。
話鋒急轉(zhuǎn),霍莽眸中驟然化為狂風暴雨,兇狠盡顯,手里易拉罐瞬間于掌中擠壓變形,殘肢破碎落于地面。
“跑?”他戾聲反問,俊面冷笑,“跑了也好,老子現(xiàn)在騰不出手追到泰國殺人。”
“當初諾帕極力阻止你上拳臺和阿德斯對戰(zhàn),我他媽還以為是體恤部下。現(xiàn)在看,應該是讓阿德斯贏叁千萬獎金擴充雇傭兵軍備。”
察頌怒而振臂,奮力將手里易拉罐拋入河水,激起漣漪,“從兩年前,諾帕就開始算計咱們仨!弄死圖昂,逼你離開軍隊,剩我一個,熬死為止!”
怎么不怒,如何不恨,就算立時追去泰國一刀斬了叛徒,也難以消弭這兩年,他們對圖昂的愧疚。
槍決慘狀歷歷在目,圖昂臨死前,笑著說,下輩子,還愿意用后背給他們擋子彈。
連察頌都無法釋懷,更何況親自執(zhí)行的男人。
霍莽黑瞳掠過荒涼,脊梁僵硬,掏出褲兜煙盒,打火點燃,叼進唇間,白霧升起漫過眼前,視野內(nèi),嬌艷姑娘莞爾淺笑,手提幾個塑料袋子,向自己徐徐走來。
沖天怨怒也就此湮滅。他有家,有老婆,得顧著自己死活。